極致的威壓如同萬丈寒冰,死死鎖死倉庫每一寸角落,辟穀期強者的磅礴氣勢,壓得在場所有人呼吸滯澀,雙腿近乎發軟。
被天網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盯住,方舟渾身汗毛倒豎,心底瞬間翻湧起滔天的恐懼與慌亂。
他怎麼敢?
他怎麼敢得罪天網!
方舟心底瘋狂嘶吼,面色慘白如紙,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,連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。
他混跡殺手界多年,比誰都清楚眼前這個戴羅剎鬼面具的男人有多狠戾殘暴,心思縝密、手段陰毒,從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背叛者,但凡忤逆他的人,下場只有魂飛魄散、死無全屍。
他不過是殺手榜第三的惡魔方舟,修為遠不及深不可測的天網,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,他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,更別說明目張膽的背叛,那根本就是自尋死路!
可他的目光,下意識掃向角落瑟瑟發抖、臉色蒼白的趙婉兒,心底又猛地揪緊。
他做不到,終究是做不到對趙婉兒痛下殺手。
往日里深埋心底的執念與心軟,此刻在生死關頭瘋狂翻湧,一邊是殺伐無情、掌控他生死的天網,一邊是他護了許久、絕不能傷及分毫的趙婉兒,兩難絕境,讓他眉心緊鎖,內心掙扎到了極致。
天網看著他神色變幻不定,眼底寒芒更盛,周身戾氣驟然暴漲,冷冽如刀鋒的聲音,不帶一絲一毫感情,響徹整個死寂的倉庫:“怎麼,被我戳穿心事,無話可說了?”
“我留你在身邊,委以重任,你竟敢暗中私通外敵,故意放水放人,眼裡早已沒有我這個主子,沒有天網組織的規矩!”
厲聲呵斥震得眾人耳膜發疼,天網眼神陰鷙到極致,手腕輕輕一翻,一柄泛著森寒寒光、淬著劇毒的銀色匕首,驟然從他袖中滑落,徑直朝著方舟腳邊狠狠擲去!
“鐺啷——”
冰冷匕首重重砸在地面,清脆的聲響,在壓抑至極的倉庫裡格外刺耳。
天網居高臨下,用不容置喙、決絕狠厲的語氣,下達死令:“你不是想證明,自己沒有背叛我嗎?”
“現在,拿起這柄匕首,立刻把她給我殺了。”
“只要你親手了結了她,今日你暗中放水的罪過,我可以既往不咎,依舊留你在組織,既往一切,全都一筆勾銷。”
這話一齣,全場譁然。
顧疏影強忍靈氣激盪的痛感,怒目圓睜,厲聲喝道:“卑鄙無恥!”
剛勉強撐著身子起身、嘴角還掛著血跡的蕭初然,臉色驟變,拼盡全力想要衝過去護住趙婉兒,卻被周身殘存的威壓困住,寸步難行,滿眼焦急。
唐雪見想立刻護在趙婉兒身前,可是被幽影給攔住,趙婉兒更是臉色慘白,身子不住後退,眼底滿是絕望,卻依舊倔強地看向方舟,沒有半分求饒。
所有人都以為,方舟為了活命,定會遵從命令。
方舟垂眸,盯著腳邊那柄冰冷匕首,心臟狠狠絞痛。
殺了她?
他拼盡全力、處處留手,不惜冒著被天網發現的風險,一路護著趙婉兒周全,就是不想讓她受半分傷害,如今卻要他親手取她性命,他做不到!
天網見他遲疑,威壓再度加重,冷聲逼問,語氣裡滿是殺心:“怎麼,還不動手?看來,你是鐵了心要背叛我!”
方舟指尖死死攥緊,指節泛白,心底最後一絲畏懼、一絲猶豫,徹底被決絕取代。
?何如又破網死魚
?何如又織組棄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