慘烈的氣息漸漸散去,滿地狼藉之中,眾人劫後餘生,皆是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氣,周身的傷痛一陣陣襲來,卻終究是保住了性命。
顧疏影捂著劇痛的胸口,勉強穩住紊亂的氣息,抬眼看向身旁眾人,語氣滿是擔憂,急促地開口問道:“你們怎麼樣,沒事吧!”
蕭初然臉色慘白如紙,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,渾身痠軟無力,勉強撐著身子,聲音虛弱又沙啞,難受地應了一句:“我還好,暫時死不了。”
“我也還行,就是全身沒力氣了,渾身骨頭跟散架了一樣,半點靈氣都提不起來。”唐雪見軟癱在地上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,周身衣衫沾滿塵土與血跡,狼狽至極。
唯有趙婉兒絲毫未傷,只是一雙眼眸通紅通紅,噙滿淚水,滿心愧疚與難過地看著重傷倒地的三人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渾身都在微微發顫。
唐雪見緩了許久,才輕聲開口,語氣滿是慶幸:“還好,多虧了你那塊護身玉佩,關鍵時刻救了我們所有人,不然我們今天,全都要死在這裡。”
顧疏影聞言,當即翻了個白眼,看向兩人,無奈開口問道:“你們的呢?我記得布凡不是給我們每個人,都煉製了一塊護身玉牌嗎?為啥關鍵時刻都不拿出來用。”
唐雪見無奈嘆了口氣,緩緩解釋道:“我把玉牌給顧瑤了,她半點修為都沒有,身在險境毫無自保能力,我便把玉牌給她防身了。”
“我也是一樣,我把玉牌給林傾雪了,這件事布凡親眼看見了,也並未多說什麼。”蕭初然接過話頭,一臉無語地看向顧疏影,滿心疑惑,“可我反倒不明白,你自己的玉牌,為何一直不帶在身上?剛才那般絕境,差點讓我們全都喪命於此!”
顧疏影頓時一臉哭笑不得,滿臉嫌棄地開口:“布凡雕琢的玉牌紋路也太醜了,現如今又是夏天,衣衫單薄,戴在身上外露出來,實在太過丟人。我想著自身修為已然不弱,沒必要靠一塊玉牌護身,久而久之,便徹底忘了這回事。”
聽完這話,蕭初然和唐雪見皆是一臉無奈,徹底無言以對。
她們心底也同樣這般想法,布凡親手雕琢的玉牌,紋路粗糙笨拙,毫無美感,佩戴在身上著實掉身價,她們本就不願佩戴。三人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,將方才所有的驚險與委屈,全都怪到了布凡頭上,你一言我一語,不停吐槽著粗心又審美差勁的布凡。
而與此同時,遠方遼闊海口的豪華輪船之上,正閉目休憩的布凡,猛地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,揉了揉鼻子,一臉疑惑地喃喃自語:“誰在背後偷偷吐槽我呢……”
遠方海面,碧波萬頃,落日餘暉灑在偌大的豪華遠洋巨輪上,整艘遊輪宛如一座漂浮在深海之上的海上不夜城,通體流光璀璨,奢華至極,層層甲板恢弘大氣,隨處可見精緻考究的裝潢,每一處都透著極致的昂貴與奢靡。
布凡方才在專屬的豪華套房內閉目打坐,輔以頂級丹藥調息,靜養整整一日,體內消耗的靈力早已盡數恢復,修為反倒愈發沉穩深厚。
他剛揉著發癢的鼻子,滿心疑惑地落座,耳畔便傳來了清脆輕柔的敲門聲。
布凡淡淡開口:“進。”
房門輕緩推開,琉璃與伶仃並肩走了進來,兩人身著簡約清麗的衣裙,眉眼間滿是鮮活的笑意,一左一右走到布凡身前。
不等布凡開口,琉璃便徑直上前,伸手輕輕拉住布凡的衣袖,眉眼彎彎,滿心歡喜地央求:“布凡,你一整天悶在房間裡打坐多無聊呀,別修煉啦,陪我們出去逛逛吧!這遊輪裡可太繁華了,簡直就是海上魔都,裡面吃喝玩樂應有盡有,特別熱鬧,我們帶你去好好玩玩!”
伶仃也在一旁輕輕點頭,滿眼期待地看著他,軟聲附和。
布凡看著兩人滿眼期盼的模樣,心底無奈,原本只想靜心休養,也不忍心再拒絕,輕嘆一聲,淡淡應允:“好了,別搖了,我陪你們去便是,整日打坐也著實悶得慌,就出去走走。”
話音落下,布凡起身,跟著兩人一同走出私密套房,順著奢華走廊往遊輪一樓走去。
整艘遊輪極盡奢華,地面全是光潔照人的名貴大理石,牆面雕飾精緻,頭頂懸著造價不菲的水晶吊燈,流光溢彩,氣派非凡。
一樓竟是超大豪華海上商圈,兩側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高階商鋪,國際大牌、珍稀珠寶、限量服飾、名貴古玩、珍稀靈材應有盡有,每一件商品都標價驚人,價格貴的離譜,堪稱天價,尋常人窮盡一生都買不起一件,能來到這裡的,全是非富即貴的頂尖名流。
琉璃和伶仃雖說家世不俗,見過不少排場,卻從未見過這般極盡繁華的場面,一時間滿眼新奇,目光直直落在各式精美貨品上,看什麼都覺得喜歡,腳步都挪不開,這個摸摸,那個看看,滿眼都是喜愛。
兩人看中喜歡的首飾、衣裙、小物件,便滿心歡喜地拿在手裡,布凡看在眼裡,眉眼間滿是寵溺,全然不在意高昂的價格,直接盡數買單。
他如今身家豐厚,最不缺的就是錢財,只要她們開心,想要什麼,便盡數買下,毫無顧忌。
逛完一樓商圈,三人順著扶梯往上,來到了遊輪頂層娛樂休閒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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