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墅廳堂內暖意融融,顧疏影話音落下,屋內幾人皆是相視一笑,氣氛輕鬆又打趣。
眾人平日裡見慣了布凡殺伐果斷、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,縱橫四海橫掃強敵,從未見過他有半分忌憚畏縮,如今得知他竟會因蕭初然刻意剋制自身,一時間都忍不住輕聲調侃起來。
顧疏影掩唇輕笑,目光落在蕭初然身上,打趣道:“沒想到叱吒一方的布凡,也有這般束手束腳的時候,平日裡何等意氣風發,偏偏在你面前處處顧忌,處處隱忍。”
唐雪見也跟著點頭附和,柔聲細說其中緣由:“何止是忌憚陰陽宗覬覦你這玄陰之體,最關鍵的根源,還是九霄雷劫。”
她緩緩道出內情,語氣認真幾分:“布凡修為早已登峰造極,體內力量雄渾磅礴,只差一步便可再度衝破桎梏。可他身為頂尖正道修士,一旦與身為玄陰之女的你親近相融,陰陽氣息交匯相融,便會瞬間引動天地法則,招來聲勢浩大的九霄神雷劫。”
“那雷劫威力驚天動地,足以重創自身根基,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,別說安穩突破,就連性命都難以保全。”
蕭初然聞言心中滿是動容,輕嘆一聲,眼底滿是無奈與溫柔。布凡躲著她,那是在處處剋制,從不是心中無意,而是滿心皆是愛意,寧願獨自隱忍壓制修為,這樣真的是難為他了。
幾人說說笑笑,閒談著布凡的萬般難處與隱忍剋制,這邊都市眾人閒談不休,另一邊遠在海外法外亂域,局勢已然悄然劇變。
遠洋小客輪穩穩停靠在陰暗雜亂的岸邊,海風裹挾著刺骨陰冷邪氣撲面而來,布凡、伶仃與琉璃三人依次邁步走下船隻,雙腳穩穩踏在了這片屬於陰陽宗掌控的地界之上。
三人剛一登岸,還未站穩身形,幾道身著灰袍、面帶兇戾之氣的身影驟然從暗處迅猛竄出,快步攔在三人前路之上,眼神蠻橫又囂張,渾身透著一股亡命之徒的蠻橫氣焰。
為首一名陰邪弟子目光放肆地打量著三人,語氣傲慢至極,厲聲呵斥出聲:“站住!爾等究竟是何方人士,竟敢貿然闖入我陰陽宗管轄之地,踏入此地地界,可曾提前報備過?”
對方語氣咄咄逼人,言語間滿是居高臨下的狂妄,儼然早已習慣在這片亂域之中橫行霸道,欺壓外來之人。
面對這般蠻橫無禮的質問,布凡面色淡漠冰冷,眼底沒有半分波瀾,周身寒意隱隱翻湧。
他素來恩怨分明,對待正道之人尚且留有餘地,可面對陰陽宗這等作惡多端、血仇深重的邪派之徒,心中沒有半分留情之意。
不等對方再多說半句廢話,布凡抬手便是乾脆利落的一掌轟出,凌厲勁氣瞬間迸發,沒有絲毫遲疑,沒有半句多餘交談。
只聽一聲悶響響起,那幾名上前阻攔呵斥的陰陽宗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當場便被一掌震斃倒地,徹底沒了氣息。
這一幕來得太過猝不及防,一旁的伶仃與琉璃皆是微微一怔,顯然沒料到布凡行事如此果決狠厲,出手之間毫不拖泥帶水。
兩人短暫驚愕過後,很快便平復心神,早已清楚布凡與陰陽宗之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。
布凡收回手掌,神色冷冽淡然,淡淡開口道出心中所想,語氣不帶一絲情緒:“對付這群作惡世間、喪盡天良的邪道敗類,何須多餘廢話?此等邪宗爪牙,見一個除一個,根本無需半句周旋。”
話音落下,布凡徑直抬步朝著亂域深處走去,步履沉穩,氣勢凜然。
伶仃與琉璃相視一眼,皆是無奈聳了聳肩,相視一笑,連忙快步跟上布凡的腳步,一同朝著前方雜亂無序的街巷走去。
踏入這片亂域腹地,周遭景象瞬間與繁華都市形成天壤之別。
此地沒有規整的街道樓宇,沒有繁華熱鬧的市井商鋪,更沒有井然有序的秩序規矩,放眼望去盡是低矮破舊的屋舍,道路泥濘髒亂,四處瀰漫著混雜的濁氣與淡淡的血腥氣息。
街邊兩旁隨處可見簡陋至極的小攤小店,所售賣之物五花八門,大多都是武道界淘汰下來的殘次品。
斷刃破損的凡鐵長劍、做工粗糙低劣的劣質護身軟甲、藥效微弱近乎無用的劣質丹藥,還有各式各樣來路不明的破爛法器,無一不是毫無大用的尋常雜物,盡數擺在街邊隨意兜售。
往來穿梭之人更是形形色色,三教九流齊聚此地,個個面帶戾氣,眼神警惕兇狠,行走之間皆是小心翼翼,處處提防旁人暗算,弱肉強食的風氣在此地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街邊不少常年盤踞在此地的本土修士,目光悄悄打量著布凡三人,見三人氣質脫俗,衣著整潔乾淨,舉止從容淡然,一眼便認出這三人乃是從外界繁華之地而來。
不少人暗自低聲議論,言語間帶著幾分不屑與輕視,皆覺得這般自外界而來的人,平日裡養尊處優,未曾見過這般殘酷混亂的場面,吃不得半分苦頭,心性與體魄都遠比不上常年在亂域之中掙扎求生的本地人,根本難以在這片法外之地長久立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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