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，吹得天花亂墜！”
趙立捧著肚子狂笑，眼角都憋出了紅血絲，先前挨巴掌的腫脹臉頰襯得神情愈發扭曲，身旁趙浩也跟著嗤笑撇嘴，一臉不屑。
“許院長，中立中醫院在魔都拔尖不假，但也別被虛名衝昏頭腦！我們趙氏深耕數十年，供應鏈、人脈、背靠帝豪集團，盤根錯節，哪是隨口一句話就能碾死的？五分鐘覆滅趙家，純屬痴人說夢！”
他收住笑聲，擺出拿捏姿態，倨傲抬眼：“今天這事，就當一場誤會翻篇。你給我、給我兒子各道個歉，這事就此揭過。”
說著目光掃向一旁靜立的布凡，語氣輕佻猥瑣起來：“再說，你跟著這窮酸小子有什麼前途？不如做個親，跟我家浩浩在一起，趙家資源全給你用，醫院經營吃力，後續也能交給我們趙氏代管，保你風光無限，何必硬撐著耍脾氣？”
這話像根火針扎進許晴心底，怒意瞬間翻湧，指尖攥得發白，險些就要一腳狠狠踹過去，餘光瞥見周遭圍攏的病患、醫護，才硬生生壓下殺心，冷冽嗓音砸落當場。
“廢話不必多說，還剩三分鐘，兩分鐘，等著，到時候我讓你哭都哭不出聲來。”
趙立只當小姑娘放狠話逞威風，嗤笑著擺手敷衍：“小姑娘火氣別這麼大，逞口舌之快沒用，真鬧僵了，到時候連累起你醫院，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。”
許晴不再接話，垂眸盯著手機讀秒，神色平靜淡漠。布凡依舊雙手負於身後站在側方，神色淡然，從不多言，一切交由許晴主導，冷眼旁觀這對父子垂死蹦躂。
嗡——
刺耳的手機鈴聲驟然炸開，打破趙立絮叨的廢話。
趙立皺眉不耐煩掏出手機，瞥見來電是貼身助理，心頭莫名竄起一絲慌意，接起就壓低嗓門怒斥：“這個點打電話幹什麼？沒要緊事，你知道後果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崩潰慌亂、帶著哭腔的嘶吼，字字砸得他渾身血液凍僵：“趙總！完了！全完了！帝都四大家族聯合施壓，上下游合作商集體斷供撤資，銀行集中抽貸催繳，資金鍊瞬間崩斷！旗下幾家醫療器械倉庫查出違規違禁耗材、偷稅賬目被稽查總隊查封，門店工廠全封停，高管接連被帶走問話，帝豪那邊直接切斷所有合作，撇清關係，股市跌停崩盤，資不抵債，撐不住了啊！”
“哐當！”
手機從脫力的掌心滑落砸在地面，螢幕碎裂，刺耳的通話餘音隱約飄出，傳遍寂靜的醫院大廳。
趙浩笑容僵在臉上，慌忙拉了拉父親胳膊，慌張追問：“爸？爸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！”
趙立猛地回神，赤紅著眼轉頭，揚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趙浩臉上，力道重得把人扇翻在地，吼聲嘶啞絕望：“逆子！都是你惹出來的禍！仗著家裡囂張鬧事，把整個趙家拖進深淵，家都要被你搞沒了！”
打完他腿一軟，“噗通”重重跪在許晴腳邊，往日商界大佬的傲氣蕩然無存，額頭抵著冰冷地面，渾身發抖，哀求聲抖得不成樣子：“許院長！我知錯了！千不該萬不該冒犯醫院、衝撞您！求您高抬貴手，收手放過趙家一次，我們願意賠償，願意關停產業、賠禮道歉，要什麼都答應！”
“還愣著幹什麼！快跪下求饒！”他扭頭嘶吼癱在地上捂著臉發懵的趙浩。
許晴垂眸俯視跪地狼狽不堪的父子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弄，慢悠悠把手機收回白大褂口袋，聲音清冷卻帶著碾壓一切的寒意，響徹大廳。
“現在知道錯了？不是知錯，是知道趙家徹底完了吧。”
“五分鐘時限剛到，不是玩笑，也不是威脅。仗權勢欺壓醫者、驚擾病患，踐踏醫院底線的時候，就該想到這個下場。”
周遭圍觀人群屏息凝神，看著前一刻囂張跋扈、轉瞬崩塌求饒的趙家父子，一片死寂，再沒人敢質疑許晴的底氣。布凡淡淡掃過場面，沒插手多說，塵埃落定，一切因果自取。
趙立癱跪在地，渾身癱軟無力，只剩絕望嗚咽，曾經風光無限的魔都趙氏家主，此刻只剩被權勢碾碎後的狼狽不堪，淪為醫院大廳里人人側目、唾罵的笑柄。
絕望徹底籠罩在趙立和趙浩父子身上，兩人渾身冰涼，肝膽俱裂。
趙立死死扒住許晴的衣角，姿態卑微到了極致，慌亂求饒：“許院長！求求您手下留情！我們趙家多年來一直和中立醫院友好合作，從未出過差錯！今日都是我們父子糊塗，一時鬼迷心竅，冒犯了您！”
“求您大人有大量，把我們當個屁放了！只要您肯收手，保全趙家，我們趙家此生對您俯首稱臣，永世不敢再造次！”
一旁的趙浩早已沒了半分囂張，癱在地上瑟瑟發抖，滿臉驚恐，跟著不停磕頭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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