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凡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，語氣依舊冰冷強硬：“你，開車。”
“把車開出來，載著我去火車站，然後去特勤處，主動自首認罪。”
“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，主動投案，坦白所有罪責，別等著特勤處的人親自上門抓你。”
“若是等到他們動手抓人，那就不是簡簡單單坐牢能夠了結的事情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整片街道的壓迫感瞬間達到頂峰。
從頭到尾，布凡沒有暴怒、沒有嘶吼，只是平平淡淡的幾句話，卻帶著掌控一切的絕對威壓。
三人此刻心裡清清楚楚，他們今天是徹底栽了，栽得徹徹底底，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。
混跡社會、遊走底層和商圈多年，他們比誰都懂規矩、懂法律！主動自首，認罪認罰，按照律法能夠從輕判決，刑期縮減，還有改過的餘地。
可若是負罪潛逃、拒不認罪，或者惹得布凡真正動怒，以眼前這位大佬通天的實力和恐怖的手段，別說坐牢，他們怕是連走出安省的機會都沒有，這輩子都只能困死在暗無天日的牢獄之中，甚至徹底人間蒸發。
布凡看似嚴苛的懲處，實則已經是手下留情，變相給他們留了一條唯一的生路。
這是碾壓之下的憐憫，更是不容拒絕的恩賜。
鯊魚幫頭目心中瞬間通透，不敢有半分猶豫，連忙躬身低頭，語氣恭敬到極致：“我懂！我明白！我立刻開車！我馬上去自首！絕不敢有半點違抗！”
他不敢再多說半個字，忍著渾身傷痛，跌跌撞撞衝向路邊的豪車，雙手都在不停顫抖。
跪在地上的趙立和趙浩面如死灰，癱軟在地，滿心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恐懼。
他們終於徹底明白，自己招惹的，是一位他們傾盡所有、窮盡一輩子，都絕對招惹不起的恐怖存在。
今日所有的囂張跋扈、仗勢欺人，終究全部化作了反噬自身的萬丈深淵。
到了火車站之後，布凡等人沒有任何廢話的直接就上車了，安省這邊的事算是徹底解決了，他們這一路註定不會太平。
鏡頭一轉切至千里之外的江省顧家別墅，天光剛透過薄紗窗簾滲進臥室，馬嬌嬌渾身冷汗浸透真絲寢具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方才那場血淋淋的噩夢還死死纏在她腦海裡。
夢裡顧疏影倒在一片猩紅血泊裡，渾身傷口不斷滲血，雙眼緊閉，任憑她怎麼呼喊都毫無回應，那種眼睜睜看著至親慘死、卻伸手抓不住半分衣角的絕望，幾乎要將她的心神撕裂。
“不要……疏影！”
一聲淒厲的驚呼衝破喉嚨，馬嬌嬌猛地坐直身體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，額前碎髮全被冷汗打溼，黏在慘白的臉頰上。她慌亂地環顧四周，熟悉的臥室陳設映入眼簾，沒有遍地鮮血，也不見奄奄一息的女兒，可夢中刺骨的恐懼分毫未散，心臟依舊狂跳不止，四肢發軟發涼。
窗外天已經大亮，晨間鳥鳴透過窗戶傳進來，襯得她方才的驚喊格外突兀。馬嬌嬌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，指尖都控制不住地發顫，一閉眼，腦海裡就反覆回放女兒滿身血跡的畫面，心口堵得發悶，一股不祥的預感死死攫住她。
這已經是連續第三晚做相同的噩夢，一晚比一次真切恐怖。起初她只當是自己太過牽掛在外的女兒，胡思亂想才寢食難安，可接連幾夜重複同一個凶兆，心底的不安徹底壓不住了。
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微涼地板上，跌跌撞撞摸過床頭手機，指尖慌亂地滑動螢幕，急著撥通顧疏影的電話，只想立刻聽見女兒平安無事的聲音，驅散心底揮之不去的陰霾。
電話聽筒貼在耳邊，綿長的等待音一遍遍響起，卻始終無人接聽。
忙音不斷迴盪，馬嬌嬌臉色愈發難看，心底那股不祥預感無限放大，噩夢帶來的恐慌再度席捲全身，她攥緊手機，腳步踉蹌地在房間來回踱步，嘴裡不停低聲唸叨。
“疏影不會有事的，有布凡在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