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偶然得來的秘符,極為神異。你只需悄悄將這道符貼在大嫂身上、或是貼身物品之上。”
“只要符印生效,從今往後,大嫂便會心念隨你、言聽計從。你說東,她絕不往西,你說的每一句話,她都會盡數聽從。”
顧川瞳孔驟縮,死死盯著那枚詭異的黑符,心臟猛地一沉,這已經不是挽回、不是求和,而是徹底的操控、強行的禁錮!
太過邪門,太過詭異,完全超出了常理認知!顧南無視他震驚錯愕的神情,繼續輕聲蠱惑,語氣溫柔又陰惻:
“等過些時日,你們二人感情重回和睦,相處融洽,隔閡徹底消散,你再悄悄將符取下便是,毫無後患。”
“這是眼下最簡單、最穩妥、唯一能幫你挽回大嫂的法子。”
餐桌旁的顧海龍全程沉默垂首,一言不發,彷彿早已見慣不怪,周身安靜得透著詭異。
顧川怔怔盯著那枚黑氣縈繞的秘符,看著上面扭曲可怖的紋路,心底那股強烈的不適感瞬間被無限放大。
酒意瞬間醒了大半,後背悄然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他看著眼前溫和淺笑、看似真心幫自己的弟弟,忽然覺得,此刻的顧南,陌生、陰冷、深不可測,從頭到尾,都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邪異。
客廳裡的空氣死寂又陰寒。
顧川指尖微微顫抖,盯著那枚黑氣繚繞的黑符良久,心底掙扎、猶豫、惶恐交織。
他明知這符籙邪異詭譎,以術法操控人心,絕非正道,可一想到馬嬌嬌的冷漠決絕、朱小明的肆意挑釁、自己連日來的狼狽難堪,心中那點底線,終究抵不過挽回愛人的極致執念。
萬般糾結之後,顧川咬牙抬手,顫抖著接過了那枚冰冷刺骨的黑符。
符籙入手冰涼刺骨,一股淡淡的陰寒氣息順著指尖順著血脈蔓延四肢百骸,讓他莫名打了個冷顫。
“多謝。”
他低聲道了一句,將黑符小心翼翼揣進貼身衣兜,像是藏了一份救命的希望,也像是埋下了一顆未知的禍根。
酒意徹底醒透,顧川再無半分久坐的心思,起身告辭,步履匆匆地離開了顧南的住處,滿心都是盤算著如何找機會將符籙生效,挽回馬嬌嬌的心。
直至顧川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道盡頭,緊閉的家門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,方才一直溫和淺笑、謙卑客氣的顧南,臉上所有的溫情笑意瞬間盡數褪去。
那張溫和的麵皮之下,翻湧著徹骨的陰詭與涼薄,他緩緩側頭,看向身側始終沉默的兒子顧海龍。
父子二人四目相對,下一秒,兩人同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那笑容絕非常人的戲謔得意,而是無比詭秘、陰冷、透著徹骨惡意的邪魅笑意。
眉眼彎彎,眼底卻沒有半點溫度,死寂沉沉,如同蟄伏在暗處的毒蛇,靜靜看著獵物一步步踏入精心佈下的陷阱。
“大伯,還是和以前一樣,最重情,也最蠢。”顧海龍聲音稚嫩,語氣卻老成陰冷,完全不像以前的他。
顧南淡淡頷首,眼底寒光流轉,輕聲呢喃:“情關最是好破,心魔最是好種。這道怨情符一旦落地生效,他和馬嬌嬌,這輩子都別想掙脫羈絆。用不了多久,一切都會按照我們預想的,徹底翻盤。”
父子二人相視詭笑,一室靜謐,陰氣森森,無人知曉,一場針對顧川、馬嬌嬌的詭異算計,已然悄然成型。
……
萬里之外,山水迢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