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塵子祖師聞言看了韓陽一眼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能想到這一層，足見你心志未迷。居安而不忘危，處順而不失警。”
“是啊，任何計劃都無法保證萬無一失。老夫在魔界潛伏了兩萬年，見過太多看似完美的計劃功虧一簣，也見過太多不可能的事情柳暗花明。”
“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，人心永遠比計劃複雜。”
“天衣無縫的佈局，可能因為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而全盤崩潰，萬無一失的安排，可能因為一次意想不到的變故而功敗垂成。此類事，老夫所見多矣，多至不勝列舉。”
“老夫又何嘗不知，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計劃，也沒有萬無一失的算計。”
“陰謀詭計，鬼蜮伎倆，終究敵不過堂堂正正的陽謀。”
“老夫當然想過這可能是個陷阱。”
“飛昇通道開啟，魔傑海選，地魔界接引……這每一個環節，都可能藏著陷阱。”
“可惜，即便其中有陷阱，我們玄靈界也不得不往裡面跳。”
“不是因為我們蠢，而是因為別無選擇。此次飛昇通道開啟，在魔界之中屬於極為特殊的情況。”
“要想等下一次開啟，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。我們等不起，玄靈界也等不起。”
韓陽點了點頭，這一點他早就想明白了。
陽謀就是這樣的。
有足夠的實力，不怕你看穿，甚至不懼你防備，就那樣橫亙在前路之上，冷眼看你抉擇。
跳，還是不跳？
別無他選。
“再者說，飛昇通道可不是這麼好毀滅的。”
“其如巨網，萬節相連。就算毀滅其中一個節點，對於全域性也不過是無傷大雅的小事。”
“知道通道的位置只是其一。”
“若是光知道位置就能毀滅通道，那這麼多年下來，飛昇到魔界的魔族數不勝數，我們玄靈界的內奸早就做了。”
“不過這次還不用你出手，你待會就看著吧。”
“我玄靈界的底蘊，可比你想象的還要深得多。”
雲塵子看了韓陽一眼，忽然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韓陽和雲塵子對視一眼。
兩人嘴角都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博弈嗎？
薑還是老的辣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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