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一萬步說,就算萬一不幸名額攤到自己身上,憑著與愛倫斯德爾的私下交情,總可以想到辦法轉圜的。
所以這天下午,還是那間巨大的宴會廳。
所有人正襟危坐,由伊麗莎白端著一個托盤,托盤裡是一個很大的玻璃罐子,罐子裡是揉成卷兒的一個個小紙條。紙條上要麼是空的,要麼寫著“祭”字。
很明顯,抓到“祭”字的就是那個中了獎的倒黴蛋兒。
伊麗莎白走過的時候,每個人都屏住呼吸,伸手從罐子裡抓出一個紙條,並當眾開啟。
發現是空白的,此人便會歡呼一聲,得意洋洋地把紙條展示給眾人看。
而抓到“祭”的人則一把丟掉紙條,情緒激動地大喊大叫:
“這不可能,一定是搞錯了!”
“你們作弊!”
“不,我不想死,不該是這樣的,我反對這個提議……”
然而沒人在意他們的反對。
愛倫斯德爾也沒給人商量的餘地。
只見他一揮手,立刻就有安保人員一擁而上,直接將所有的“倒黴蛋”按倒在地,直接堵上了嘴。
這天晚上,那個山洞裡再次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祭祀儀式。
雖然這次東西準備不全,但總算整個祭祀過程沒被打斷,總的來說算是順利地完成了。
然而這次的愛倫斯德爾沒聽到任何“聖喻”,萬能的聖主這次就像死了一樣,好運根本沒有降臨到這群人的身上、
“為什麼,憑什麼!”
“狗屁的聖主!”
愛倫斯德爾在房間裡揮舞著雙臂,失控地走來走去,口中一疊連聲嘶吼著:
“現在正是我們最需要聖主的時候,他收到了祭品,卻狠心拋棄了我們!”
“他竟然拋棄了自己的使者!!”
伊麗莎白憂心忡忡:
“親愛的,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才好?”
“你問我,我怎麼知道,”
愛倫斯德爾頭一次對自己的情人發了火。
大概因為房間裡的牙膏沒了,而每個人都需要節約用水的關係,他們好多天沒有好好洗澡了,伊麗沙白覺得此刻的愛倫斯德爾身上很臭,撥出的空氣能燻她一個跟頭。
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,沒有回聲。
此刻的窗外,海浪正一遍遍沖刷著洛麗島上的黑色礁石,發出沉悶而固執的聲響,彷彿在嘲弄被圍困之人的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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