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內四季恆溫、溫暖如春。
但白逐還是覺得全身僵硬,長久的、刺骨的寒意已滲入骨髓,一時半會兒根本緩不過來,連手指都不聽使喚。
白逐哆哆嗦嗦,費了好大勁兒才把身上衣服扒了下來,然後“噗通”一聲跳進了冒著絲絲靈氣的溪流之中。
閉上眼,任憑溫暖的河水漫過身體,無聲地滋養著她的四肢百骸。
過了許久,體內寒意才一點點退去,她長呼口氣,感覺終於活過來了。
試著在水中慢慢活動著四肢關節,才發現這是一具已經老舊的軀體:全身關節僵硬、肌肉鬆弛,連最簡單的抬抬手都像拎著千斤重物。
種種跡象來看,原主顯然是生育過的,卻不知怎麼混得這麼悽慘,估計又是養了一頭白眼狼吧。
閉上眼,屬於原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。
原主名叫王素花,一生育有四個兒子三個女兒,在她穿來前一共七個子女都已成家,老伴也已去逝。
她是輪流住在同村的四個兒子家裡,生活的怎樣就不說了。
只說今天是龍國的農曆大年三十,原主剛好頭一天在四兒子家中住滿一個月,今天輪到老大家。
可老大家頭一天晚上並沒派人來接。
老四家剛吃過早飯就把原主送到老大家,結果老大家中根本沒人,只有門口一副鐵將軍把門。
老四家人急著回家準備過年的東西,當下就將老孃留在了門口,自己回家貼對聯對了。
原主在門口等了兩個小時,老大家也沒人回來,一打聽才知道老大全家人一早就去鄰村丈母孃家過年去了。
此時天上下起了濛濛小雨。
老人就想先回老四家裡躲會兒雪,等著老大回家,結果老四一看老太太又回來,當時就不樂意了。
“媽,你看這家裡忙的,哪有個下腳的地方?”
“......不用你幫忙,別跟著添亂就行了!”
四兒子罵罵咧咧,沒過幾分鐘又把她送了回去,並且還派了大兒子專門跑了趟老大媳婦的孃家,讓他們趕緊回來,家裡還有老孃等著進門。
據說老大當時正在桌上跟老丈人喝酒,聞言只說知道了,一會兒就回去,就揮揮手把侄子打發走了。
結果老太太渾身都被淋透了,也沒見人回來。
無奈她又到三兒子家,想先待一會兒。
結果走到門口時聽到屋裡熱熱鬧鬧、歡聲笑語。三兒媳婦的聲音遠遠地傳了出來。
“今年媽那個老不死的總算沒再輪到咱們,咱們可以關起門來好好過個肥年!”
旁邊孫子接話:
“媽,這回你可別藏了,把攢的那些好吃的都拿出來了吧,別像去年似的就做了三個菜,餃子還是白菜素餡兒的,差點沒把我餓死!”
三兒的聲音在一旁笑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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