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宮不過肚子餓了,來這兒吃點東西,”
話畢指尖一彈,手中吃剩的雞骨頭輕巧地飛入爐膛:
“陛下堂堂一國之君,莫非想話活餓死你的皇后?”
“誰要餓死你了?”
慕容寮語氣森冷,目光掃過白逐沾著油星的指尖、下意識很想讓人幫她擦淨:
堂堂一國皇后,這像什麼樣子!
他用了很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,冷著聲音道:
“朕不是讓你幽居坤寧宮嗎?誰許你走出來的,你是要抗旨不遵嗎?”
“說什麼出來找吃的,難道御膳房還能短了你伙食不成?!”
話雖這麼說,其實心裡明鏡一般。
是,他是沒下令剋扣寧雲枝的伙食用度。至少明面上,該給一國皇后的東西還是她的。可自從封宮後,除了那次意外,他從未去看過她。
曾經不受寵愛的中宮之子,見慣了宮人拜高踩低,如何會不知道她必然日子難過?只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懶得過問而已。
本以為經過這麼多年,寧雲枝的性子肯定早就磨平了,卻沒想到她如今更加膽大包天,竟然就這麼扛著塊牌匾跑了出來。
也不知是怎麼做到的。
目光充滿疑慮地落在她身後那塊“坤寧宮”牌匾上,本該立刻治她的罪。然看她這麼理直氣壯的樣子,反倒心口一滯,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
罷了罷了,到底還是他的皇后。
他就算再不喜寧家,就算的確想過要她的命,也不至於真要將她活活餓死——堂堂一國皇后餓到跑御膳房找吃的,傳出宮外豈不惹人笑話。
就在這沉吟的功夫,白逐已經低頭彎腰,隨意將手在地上一個太監的衣服上蹭了蹭,然後像變戲法似的,不知從哪端出那碗餿米飯。
“餓沒餓到,陛下看這碗飯就知道了,”
她沒解釋出宮的事。
皇帝能出宮追到這裡,自然是收到了訊息,她只抓住後面一句,笑得沒心沒肺:
“陛下請看,這就是堂堂一國之母的早膳,”
她轉身,又端出那碗清水:
“還有這碗清湯……本宮久居坤寧不太知事,想請問陛下,如今的大澤國在陛下的勵精圖治下,是已經窮到這個地步了嗎?”
聞言,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。
心說整個大澤國,除了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后娘娘,再也沒人敢這麼和陛下說話,怪不得陛下要幽禁她呢,這也太囂張了。
但話說回來,要是真給皇后吃這玩意,那的確太過份了些——估計宮裡的狗都比這吃得好,也難怪這位娘娘造反,就看陛下要怎麼發落這事了。
只見慕容寮此刻臉色青了又白,白了又紅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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