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兄弟還說了什麼,司婉清已經有些聽不清了。
她所有注意力都凝聚在“臉已經毀了”幾個字上,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當下顧不得疼痛,一把拔下手上的針頭,跳到地上,踉蹌著撲向病房角落的鏡子,
只見鏡中人一張臉被紗布包得密不透風,幾斜斜露出一隻眼睛,紗布上還滲出絲絲鮮血。
司婉清用顫抖的手,慢慢解開頭上的紗布。
鏡中慢慢出現一張血肉模糊、腫脹變形的臉——陌生而可怕得令她幾乎窒息。這張臉左眼球不見了,原本的部位深深凹陷下去,額頭血肉模糊,右半邊臉從太陽穴到唇邊的皮肉翻開,
從傷口向外猙獰地冒著鮮血。
司婉清驚叫一聲,雙手捂臉衝了出去:
“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,這不是我的臉!”
“我只是被人撞了一下,怎麼可能傷得這麼嚴重,這不是真的,我一定是在做夢,”
“對,我就是在做夢,我還有大好的演藝事業,我才剛剛當了影后,怎麼可能毀容?明禮哥看到這會怎麼想!”
她邊跑邊叫,
不知不覺吸引了許多人駐足圍觀,也驚動了醫院的保安和護士。
司家人從後面追出來,不停跟看熱鬧的人解釋她的情況。眾人齊心合力,好不容易死死按住了她。
司婉清猶在拼命掙扎。
防止她發瘋傷了自己,護士給她注射了一支強力鎮靜劑。
隨著藥效漸起,司婉清的掙扎慢慢變弱,身體和眼皮一點點變得沉重。在意識即將沉入黑暗之前,她終於恢復了些許冷靜,
這才回想起剛才司家人口中透露的資訊,再加上剛才跑出去看到的一切——
不對!
她現在並不在飛去領獎的那個東南亞小國,她分明還在龍國!
周圍都是龍國人,且父母和三個弟弟的年齡也對不上。
他們的臉和身上的衣服,講話的口氣,至少應該在十幾年前——難道她是穿越回來了?
可她不記得十年前自己出過嚴重的車禍,和明禮哥的關係也一直被保護得很好,何來父母和弟弟們所說的“人盡皆知,丟盡了司家人的臉面……”
難道穿回來前,這裡還發生過什麼她不知道的事?
沒等她想明白,意識已經徹底陷入了混沌。
等她再次清醒,身體已經在一輛載滿了人的大巴車上顛簸。車裡滿是她熟悉的那些山裡人的汗味、腳臭味,以及打呼嚕和聊天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她的頭上還是纏著紗布。
身邊一左一右挨著的正是父母。三個弟弟,一個坐前面、兩個坐在後面,呈包圍之勢緊緊裹挾著她,望向她的目光充滿警惕。
見司婉清睜眼,司母惡狠狠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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