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村裡收來豆子,然後連夜做成豆腐,清晨起早推到鎮上去賣,有空還做一些布老虎、小兔子之類的手工玩偶補貼家用,這才能勉強供得起趙子元和趙子義的束脩。
結果她在那裡殫精竭慮、自我感動,人家一個個卻都富得流油,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的付出,自己一個銅板都不肯拿出來。
難以想象,在原主累死累活的時候,六個孩子看著她,心裡是何等的蔑視。怪不得壓根不認她的苦勞——人家本來就不缺錢!
卻不得不陪著她演,天天過著吃糠咽菜的生活,不恨她恨誰?!
現在白逐把他們家底兒都收了,看他們以後拿什麼在她面前得瑟。尤其是趙金鳳,她本是皇室中人,是被牽連的皇妹、永寧公主的外孫女,被趙老大從亂葬崗中抱回來時年紀還小,身上也沒有什麼印記。
之所以後來能被皇室承認,封了個“容安郡主”的封號,全靠這枚抓周宴上皇帝親賜的金鎖。現在這枚金鎖沒了,她的皇室身份自然也就無從證實。
至於趙老大?
一個犯了事的前東宮太子貼身護衛的話,有什麼可信度?
白逐剛清點完所有財物,房門就被人敲響。
“後孃、後孃”
是趙金鳳的聲音嚷道:
“我肚子餓了,你怎麼還不做飯,你是不想當我們的後孃了嗎?”
白逐站起身,猛地開啟門。
正在拍門的小丫頭嚇了一跳。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,抬起一張軟萌可愛的小臉,對白逐撒嬌道:
“後孃,我們晚上吃雞蛋灌餅好不好……我還想喝你做的素燴湯~”
“好啊,”
白逐指了指她身後跟著的趙金芳:
“讓你姐姐來做,四個哥哥幫著打下手!”
“什麼?”
趙金鳳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,她不可思議地回頭看看趙金芳,又看看白逐。
“後孃你說笑的嗎?姐姐的身份......她怎麼會做飯呢?家裡的飯不是一向都是後孃來做的嗎?”
“是啊,後孃,”
趙金芳的臉色也不好看。
她的真實身份是與太子一同犯事的兵部尚書府年紀最小的嫡女,是流放前尚書夫人用一個不在籍的庶女冒死頂替出來,交到趙老大手裡的——
曾經千嬌萬寵的小姐,哪裡做過這等粗活。
“父親當初娶你就是來照顧我們的,”
她不滿道:
“現在父親不過才一年多沒回來,你就不想管我們了?還要支使我們做飯,你也太惡毒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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