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廠長根本不是這樣的人!”
她怒吼著,反駁張善娟,也是在說服自己。
孫廠長是多正直的人啊——自己當初當上婦女主任就是他一手提拔的,他要是有私心,又怎麼會任用自己?
況且自己這些年兢兢業業,為毛紡廠贏得了不少榮譽。
這些都為孫廠長的履歷增色不少,他怎麼會煽動、利誘自己兒女放棄應有的賠償呢?這不是把天天和小雨往死路上逼嗎?
當下顧不得再聽兩人說什麼,失魂落魄地直接飄到了毛紡廠裡。
此刻的毛紡廠機器轟鳴,人員忙碌,眼前情景一如既往,跟她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。人們照樣談笑風生,什麼都沒改變。
唯一改變的,就是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換了面孔——一張年輕的、略顯生澀的臉,是此前從沒見過的新面孔,動作有些笨拙地操動著機器,
原主只覺心下一驚。
毛紡廠可是正式的國營工廠。像她這樣死在工作崗位上的,按理說應和丈夫一樣享有烈士待遇,除了撫卹金以外,她的工作崗位也是要留給楊天或是楊雨的。
在這之前並不會隨便讓新人頂崗,就算臨時工也不行。
除非是天天和小雨把這個崗位賣掉,但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顯然不大可能,所以這個新人是從哪來的?
原主的魂體一陣風似地刮進了廠長辦公室,才發現門虛掩著。孫廠長正坐在辦公桌前,不動聲色地往抽屜裡塞了一個厚厚的信封。
而桌對面翹著二郎腿坐得吊兒郎當的女人,正是她從前最看不上眼的同車間女工李妍。
“我說廠長大人,”
她對孫廠家拋著媚眼:
“這筆撫卹金雖然是我簽名截留的,但錢我可是一分不少的給你送過來了,我這新任婦女主任也上任好幾天了,你什麼時候給我辦手續轉正啊,”
她道:
“前幾天做那兩個小崽子的思想工作可把我累死,這種傷天理的事人家頭一次做,晚上一個人睡覺,做夢都怕著呢~”
說著,用手在胸前的波瀾壯闊上摸了又摸。
孫廠長眼皮都沒抬,只將抽屜輕輕一推,
“少整那沒用的事,”
他正色道:
“你知不知道這兩年有多少人向我寫檢舉材料,說你工作偷懶、作風不正,要不是我壓下來,別說升婦女主任,你就是保住這份工作都難!”
說著隨手往桌上拋了幾封匿名舉報信,信口都是拆開的狀態,顯然是一一看過的。
“什麼舉報信啊,”
李妍嬉皮笑臉地走過來,隨手拆開一封看了起來,隨即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。
她“啪”地一聲將信往桌上一摔:
”,吧樣這.....信相能不可你長廠,.謠的孃老造敢,的撐了飽吃蛋八王烏個哪是這,的媽他“
:道,想了想
”!門大的廠紡出滾到直,裂名敗他讓定一,誰是的報舉後背出查孃老等。走帶我讓得可你信封幾這,換為做但,緩一緩先以可事的正轉“
:手揮揮地煩耐不長廠孫
”!走拿走拿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