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逐:“……”
這就覺得幸福了?才哪到哪兒啊。
當天晚上,白逐用蜂窩煤燒了一大鍋熱水,給兩個小傢伙洗得白白淨淨,然後翻遍家裡也沒找到一身象樣的衣服換上。
於是第二天一早便去廠裡打了個招呼,表示要休喪假。
孫廠長的臉色十分難看。
上一世原主自動放棄了這為期三天的喪假,第二天和往常一樣,準時準點來上班了。
眼下他陰沉著臉,並沒多說什麼,只話中有話道:
“鄭紅梅同志,我理解你剛失去革命戰友的心情。但我們無產階級革命者就是要有這種大無畏的犧牲精神,輕傷不下火線,”
他道:
“你實在想休就休吧,如果心情好了,想念同志們了,歡迎提前返回工作崗位。”
白逐一看他那道貌岸然的樣子,就想起上一世原主死後,他夥同李妍侵吞“死亡賠償”和“用工名額”的醜惡嘴臉,真想抬手給他一個電炮。
“廠長真是愛開玩笑,”
她板著臉道:
“雖然我鄭紅梅品行一向高尚,好人好事也做的不少,但說到底只是一名普通工人——三天喪假是黨和國家對我們工人階級的關懷,也是對烈士家屬應有的尊重與保障,”
“孫長廠不會效法過去那些黑心的地主老財,想把這普通工人的休息時間給剝削掉吧?!”
孫廠長:“……”
鄭紅梅這是突然抽的哪門子瘋?!
小嘴一開一合跟淬了毒似的,簡直字字如刀,句句見血,殺傷力比以前整天滿嘴仁義道德的殺傷力還要強上百倍!
孫廠長感覺自己再聽幾句就要立馬身敗名裂、被拉去街上批鬥。
當下頭頂地捂住腦袋,一隻手在頭頂無力地揮了揮,意思讓白逐趕緊滾蛋~
白逐傲嬌地冷哼一聲,大辮子一甩,轉身大步流星出了廠長辦公室。
迎面正好和扭著屁股走過來的李妍撞個正著,鼻尖頓時掠過一縷香風。
能看出來李妍是用心打扮過的,臉擦白白,嘴上抹了紅,一身普普通通的工作服偏偏上衣做了改動,掐出一點細細的腰身,也顯得屁股格外渾圓。
她左手端著個搪瓷缸子,裡面是滿滿一壺嚴茶,顯然是討好孫廠長來的,右手還捏著一張剛填好的“先進生產者”申報表。
白逐不由冷嗤一聲。
上輩子原主見過這張表格——在她剛上任婦女主任的第一天,這張表格就遞到了桌上。原主毫不猶豫就給PASS掉了。
就憑李妍那又懶又滑的性子,還想當什麼先進工作者?
當個P還差不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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