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千戶部，傷亡最為慘重，十不存一……”
秦夜默默聽著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只是負在身後的手，指節捏得有些發白。
風吹過，捲起地上的黑灰，打著旋飛上天。
“城中原有守軍、民壯，加上未能及時逃出的百姓……”蘇琦頓了頓，艱難地補充道。
“估計……估計超過五萬人，葬身火海和爆炸……”
五萬人。
這個數字像一塊冰冷的巨石，壓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這已經不是戰爭，這是一場浩劫。
“找到秦嵩或者秦烈的屍體了嗎？”秦夜開口，聲音平靜無波。
“沒有。”
“王府核心區域炸得最徹底，幾乎……幾乎找不到完整的屍塊。”
“暗龍司的人還在辨認，但……希望渺茫。”
秦夜抬眼，望向南方。
那是趙斌追擊的方向。
“趙斌有訊息傳來嗎？”
“昨天接到一次鷹信。”
“他們咬住了那支騎兵的尾巴，對方很狡猾，專挑難走的山路。”
“而且沿途不斷設定陷阱，拖延追擊速度。”
“趙將軍判斷，他們確實是想逃往南疆。”
秦夜點了點頭。
“傳令給趙斌，不必急於求成，跟住即可。”
“儲存實力，等待主力。”
“另外，命令後方，加快糧草軍械轉運。”
“徵集民夫，修復被慶王毀壞的官道。”
“大軍休整五日，然後……兵發南疆。”
蘇琦心頭一凜，抱拳應道：“是！”
他知道，殿下這是鐵了心，要不惜一切代價，將慶王父子這根刺，徹底拔除。
哪怕追到天涯海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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