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給他找個差事，在村裡辦個學堂，讓他教孩子識字，月俸……二兩。”
周文愣了愣。
“大人，這……”
“他不是想幫人嗎？”陳明看著他，“那就讓他接著幫。用正大光明的方式幫。”
周文明白了。
“學生這就去辦。”
從劉家村回來，陳明把自己關在屋裡，待了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提筆給陛下寫信。
把劉書吏的事，一五一十寫了。
最後，他寫道：
“臣初以為，貪墨即惡，除惡務盡。”
“今方知，人心之複雜，非黑即白可論。”
“劉書吏者，貪墨是真，行善亦真。”
“若一味嚴懲，恐傷民心，若姑息縱容，則壞國法。”
“臣愚鈍，不知如何處置，請陛下聖裁。”
信送出去後，他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頭的天。
天灰濛濛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他知道，自己遇到了一道難題。
這道題，沒有標準答案。
只能摸索著，一步一步走。
京城，乾清宮。
秦夜看完陳明的信，沉默了許久。
他把信遞給林相。
“林相，你看看。”
林相接過，看完，也沉默了。
“這個陳明，遇到難題了。”秦夜緩緩道，“你說，朕該怎麼回他？”
林相想了想。
“陛下，臣以為，劉書吏的事，不在於如何處置他一人，而在於如何處置這一類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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