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沉了下來。“朕親自領兵,先滅芮國,再滅梁國,然後北上收拾叛軍。”
大臣們齊齊跪下。“陛下聖明。”
只有林相站著沒動。他看著秦夜,花白的眉毛微微皺起。
“陛下,臣有一言。”
“說。”
“陛下御駕親征,臣不敢攔。可陛下想過沒有,芮國和梁國為什麼敢在這個時候出兵?”
秦夜看著他。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臣想說,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。”林相的聲音不高,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芮國和梁國,彈丸小國,兵力加起來不過萬餘。他們敢背棄大乾,出兵攻打隋國,背後一定有人挑唆。”
“這個人,或者這股勢力,才是真正的對手。”
秦夜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朕知道。”他說,“可眼下最要緊的,是先把隋國救下來。至於背後是誰,等朕收拾了芮國和梁國,自然會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林相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。他退回到佇列中,低下了頭。
散了朝,秦夜把林相和蘇陌留了下來。
三個人在奉天殿後面的暖閣裡坐下。馬公公上了茶,然後退了出去,把門帶上。
暖閣裡只剩下君臣三人。
“林相,你剛才有話沒說完。”秦夜端起茶碗,卻沒有喝,“現在可以說了。”
林相嘆了口氣。“陛下,臣是擔心,這件事和濟世堂有關。”
秦夜的手停住了。
“臣一直在想,濟世堂在隋國也有堂口。隋國那三大家族聯合起兵,背後有沒有濟世堂的影子?芮國和梁國出兵,背後有沒有濟世堂的挑唆?”
“陛下在杭州查到了顧慎之,查到了括蒼山的玄真子。臣在京裡也沒有閒著。臣派人查了濟世堂在京城附近的幾個堂口,發現了一件怪事。”
“什麼怪事?”
“這幾個堂口,最近兩個月都在往外調銀子。不是小數目,加起來有十幾萬兩。銀子調去了哪裡,臣還沒有查到。可臣查到了另一件事——”
他抬起頭,看著秦夜。“這些堂口的堂主,兩個月前都收到過一封信。信是從南邊送來的,送信的人,是括蒼山青雲觀的一個小道士。”
秦夜放下了茶碗。
“也就是說,兩個月前,括蒼山那個老道士就開始往北調銀子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兩個月前。”秦夜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,“隋國的內亂,是什麼時候開始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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