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在傳訊息。”秦夜說,“傳的是朕在揚州的所作所為。”
陸炳點了點頭。“臣也這麼想。馬從周把訊息送到京城,京城的人看過了,又派人把訊息散到各地。他們是在警告各地的同黨,讓他們做好準備。”
秦夜站起來,在殿裡踱了幾步。
這是一個龐大的網路。一個人被觸動,整張網都會震動。
震動之後,不是收縮,而是擴散——把訊息傳出去,讓所有人都警覺起來,藏好尾巴,收好賬本,毀掉證據。
如果他再不動手,等這些人全都做好了準備,再想動他們就更難了。
可如果他動手太快,觸動的人太多,這些人聯合起來反撲,他未必扛得住。
“陸炳,那些人接頭的時候,說了什麼?記下來了沒有?”
陸炳從懷裡掏出一張紙,雙手呈上。
“臣的人只聽到了幾句,是在桃花渡的客棧裡聽到的。”
“那個信使跟那三個人在房間裡談話,臣的人貼著牆根聽了一會兒。”
“他們說話的聲音很低,斷斷續續的,只能聽個大概。”
秦夜接過紙,展開。上面記著幾段不連貫的對話——
“……陛下在揚州抓了牛金貴,放話要保濟世堂……”
“……周大人說了,不要慌,陛下查不到證據……”
“……那些賬本,該燒的燒掉,燒掉就死無對證……”
“……濟世堂那邊,要加緊動手,不能再拖了……”
秦夜的手指在最後那句話上停住了。
“濟世堂那邊,要加緊動手”——這是什麼意思?他們要對濟世堂動手?
他想起馮子安說的,馬從周最近在揚州瘋狂查抄濟世堂的堂口。
那恐怕不是孤立的事件,而是整個佈局的一部分。
這張網上的人,已經決定要剷除濟世堂了。
濟世堂掌握了他們的罪證,是懸在他們頭頂上的一把劍。他們不能容忍這把劍一直懸著。
他們要在秦夜拿到所有證據之前,先把濟世堂連根拔掉。
“陸炳,傳朕的密旨。讓各地錦衣衛的人盯緊所有濟世堂的堂口。”
“如果有官府的人去查抄,立刻報朕。”
“如果有人敢動濟世堂的人一根汗毛,不管他是誰,先拿下再說。”
陸炳應了一聲,轉身要走。秦夜又叫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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