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打算怎麼查?”張晗問。
“朕要把朱由楨留在京城一段時間。”秦夜說,“他既然來了,就別急著走。朕要他在京城住上幾個月,好好養養身體。這幾個月裡,朕派人去西南,替他整頓軍務。”
林相和張晗對視了一眼,都明白了秦夜的意思。
把朱由楨扣在京城,然後派人去西南接管他的軍隊。這是釜底抽薪之計。沒有了朱由楨這個主心骨,他手下的那些將領就是一盤散沙,想查誰就查誰,想抓誰就抓誰。
“陛下,這個辦法好是好,可靖南王會同意嗎?”林相問。
“他不同意也得同意。”秦夜說,“朕不是跟他商量,朕是在給他下旨。”
第二天,秦夜在早朝上宣佈了一件事——靖南王朱由楨年老體衰,需要留在京城休養一段時間。西南的軍務,暫時由朝廷派員代理。
朱由楨站在朝堂上,臉色鐵青。
他想反對,可他說不出話來。
他知道,陛下這是在奪他的兵權。可他不敢反抗。因為他沒有反抗的理由——他確實老了,確實管不住手底下的人了,他的兵確實在濫殺無辜。
如果他反抗,陛下就會把那些事翻出來,到時候他連靖南王的爵位都保不住。
“臣……領旨。”朱由楨跪下,聲音沙啞。
秦夜看著他,心裡有些發酸。
這個老人,為大乾鎮守了二十多年的邊疆,立下了汗馬功勞。可他老了,不中用了,朝廷要把他手裡的權力收回去。
這是殘酷的,可這就是政治。
六月下旬,秦夜派蘇驍去了西南。
蘇驍的公開身份是“朝廷欽差大臣”,奉旨去西南整頓軍務。實際上,他是去接管靖南王的軍隊,順便查清楚那些將領跟天道盟有沒有勾結。
蘇驍走之前,秦夜把他叫到乾清宮,單獨交代了幾件事。
“第一,到了西南之後,先不要動靖南王的嫡系將領。把那些不聽話的、胡作非為的先抓起來,殺一儆百。剩下的,能收編的收編,不能收編的遣散。”
“第二,查清楚靖南王的軍隊裡有沒有天道盟的人。如果有,挖出來,一個不留。”
“第三,整頓軍隊的同時,把邊境的防線加固。天道盟的人隨時可能北犯,不能讓我們的防線有漏洞。”
蘇驍一一記下。
“陛下放心,臣一定辦好。”
蘇驍走了之後,秦夜又把陸炳從西南召了回來。
陸炳的瘴氣還沒有徹底好,可秦夜需要他。錦衣衛的事不能一直讓副指揮使劉安代理,有些事只有陸炳能辦。
陸炳回到京城的時候,已經是六月底了。
他的臉色比走的時候好了一些,可還是蠟黃蠟黃的。他走進乾清宮,給秦夜磕頭,秦夜看見他咳嗽了好幾聲,心裡有些心疼。
“陸炳,你先別急著做事。把病養好了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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