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屜裡有幾張紙,上面寫著字。蘇驍拿起來看了看,是一些名單,列著人名和地名。他認出了其中幾個名字——周延儒、馬從周、錢守業,都是已經被抓的人。還有一些名字他不認識,像是還沒有暴露的。
蘇驍把這些紙小心地摺好,塞進懷裡。
這些名單太重要了。上面的人名,可能就是天道盟還沒有被挖出來的棋子。
他又翻了翻其他的抽屜,找到了幾封信。信是用一種他看不懂的文字寫的,字跡工整,排列整齊,不像是大乾的文字。
蘇驍把信也收了起來。
他在烏先生的房間裡待了半個時辰,把所有可能有用東西都搜了一遍。除了名單和信,他還找到了幾張地圖。地圖上標註了一些他沒見過的地方,其中一張在西南邊境線以南很遠的地方,畫著一個圓圈,旁邊寫著兩個字——“總壇”。
蘇驍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。
總壇。天道盟的老巢。那個女首領住的地方。
他把地圖也收好了。
蘇驍拿下新乾城的訊息,五天之後就傳到了京城。
秦夜接到捷報的時候,正在吃午飯。他放下筷子,把捷報看了兩遍,然後笑了。
不是大笑,是那種從心底裡湧出來的、壓都壓不住的、讓人眼眶發熱的笑。
“拿下了。”他對馬公公說,“新乾城拿下了。”
馬公公愣了一下,然後也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。“恭喜陛下!恭喜陛下!”
秦夜把捷報又看了一遍,看著看著,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。
蘇驍在捷報裡寫了三件事。
第一,新乾城拿下了,天道盟在城裡的勢力被連根拔起,俘虜了六百多人,繳獲了八門紅衣大炮、三百多支火銃、大量的火藥和彈藥。
第二,烏先生不在城裡。他半個月前就跑了,往南邊去了,可能是去了總壇。
第三,在烏先生的房間裡找到了幾份名單和幾封信。名單上有一些還沒暴露的天道盟棋子,信是用異國文字寫的,沒人看得懂。
秦夜把捷報放在桌上,手指在“烏先生跑了”這四個字上敲了敲。
跑了一個烏先生,還有千千萬萬個烏先生。天道盟的人就像蟑螂,你打掉一隻,還有一窩藏在角落裡。不把總壇端掉,不把那個女首領抓住,天道盟就永遠不會消失。
可總壇在哪裡?在西南邊境線以南很遠的地方。地圖上只有一個圓圈,旁邊寫著“總壇”兩個字。沒有座標,沒有距離,沒有路線。
要找到總壇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秦夜提筆給蘇驍回信。
“新乾城拿下了,朕很高興。可這不是結束,是開始。烏先生跑了,一定要把他抓回來。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“你找到的那些名單和信件,立刻派人送回京城。朕要親自看。”
“還有,在新乾城留下足夠的兵力駐守,其餘的人撤回邊境休整。總壇的事,不要急於求成。等朕的下一步旨意。”
寫完最後一個字,秦夜把信交給信使,然後拿起筷子,繼續吃已經涼透了的午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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