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是錦衣衛的人?”
方文鏡愣了一下。“你怎麼知道?”
林遠山笑了一下。“我等你們很久了。從你們開始查四海錢莊的那一天起,我就知道你們會找到我。”
方文鏡看著他,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這個人,太冷靜了。冷靜得不像是被人抓了,倒像是在等一個人來。
“你知道我們要來,為什麼不跑?”
“跑?跑到哪裡去?”林遠山搖了搖頭,“我已經老了,跑不動了。就算跑得了今天,也跑不了明天。你們既然能找到我,就說明我的網已經破了。跑也沒有用。”
“你倒是想得開。”
“不是想得開,是想明白了。”林遠山伸出手,“走吧。我跟你走。”
方文鏡給他戴上了枷鎖,押著他出了莊園,往京城去了。
十月下旬,林遠山被押到了京城。
秦夜沒有立刻審他。他讓陸炳先把林遠山關了幾天,不給他吃好的,不給他喝好的,讓他嚐嚐牢獄的滋味。然後再審。
十月二十五,秦夜第一次提審林遠山。
他被帶進密室的時候,穿著一身髒兮兮的囚衣,頭髮亂糟糟的,臉上的皺紋更深了,可他的眼睛還是很亮。
“跪下!”錦衣衛的人呵斥道。
林遠山沒有跪。他站在那裡,看著秦夜。
“你是大乾的皇帝?”
“朕是。你是林遠山?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是海會的人?”
林遠山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是。可我不後悔。”
秦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。“你不後悔?你替海會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,你不後悔?”
“我做的事,沒有傷天害理。”林遠山的聲音很平靜,“我只是在做生意。買進賣出,賺取差價。這是天經地義的事。我沒有殺過人,沒有害過人,只是賺了一些銀子。”
“你沒有殺人?陳敬之是誰殺的?烏先生是誰殺的?你說你沒有殺人,可你給海會提供銀子,讓他們去收買官員、殺人滅口。你跟殺人有什麼區別?”
林遠山的臉色變了一下,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“陳敬之和烏先生的事,我不知道。我只是做生意的,不管那些事。海會有很多人,各管一攤,互相不認識。我只管錢,不管別的。”
“那你知道海會的首領是誰嗎?”
“不知道。我從來沒有見過他。我只知道他叫‘會長’。他住在海外的一個島上,從來沒有來過大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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