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情舒暢的陶蓁緩緩落座,在場不少人如鯁在喉,找人替寫詩詞本就是心照不宣的秘密,就連三公主那首詩也未必是她所做。
可即便是知道也要裝作不知,即便被人揭穿也要極力否認,偏陶蓁就這樣直接說了出來,是半點不覺得自己不通文墨很丟人。
皇后卻笑得格外舒暢,朗聲道:“人各有所長,不會作詩也無妨。難得的是你這般誠實坦蕩,毫不矯飾,更顯珍貴。”
“此詩動靜結合色彩分明,煉字極妙。用詞清麗不堆砌,意境明快不做作,你大哥文采不錯。難得的是她疼愛你這個妹妹,為你考慮的這般周全,陶家教子有方。”
“來人,賞陶家大郎文房筆墨一套送到國子監,望他博學多才,往後能為君分憂。”
陶夫人忙站了起來,福禮道謝,“多謝娘娘厚愛。”
在場不少人又酸了,尤其是那些曾暗中拒絕過皇后的人,見皇后這般輕易就抬舉陶家兒郎,心裡酸澀羨慕,更有些人心裡升起後悔之意。
當初只知五皇子智力又缺如同孩童,誰嫁給她都會被譏諷嘲笑一輩子,家裡苦心教養的女兒怎可這般蹉跎一生,即便有皇后的護佑,又能護佑多久?
恩國公府雖是勢大,也斷然不會在一個傻子身上浪費功夫,她們的女兒自然要去更有前程的地方。
這其中就有胡次輔的夫人,當初皇后最先看上的就是胡家大姑娘。
胡次輔被卡住不得再往上成為次輔,未必沒有這件事的影響,此時心中五味雜陳,更清楚的知道今日來赴宴不過也是走個過場,即便麗妃再看重,皇上和皇后怕也不會答應。
更有人羨慕陶夫人,一個養女願意舍了自己的名聲才託舉陶家長子,可見心是向著陶家,更顯的簡家像個笑話。
此事很快就過了,下一個要作詩的人已經站了起來。
今日能來赴宴的姑娘都得家中精心教養,很多才學也不輸男兒,眼看就要輪到最後一個的時候,不知道從哪裡亂入一隻錦雞,這雞一入場便落到了禮部尚書府上文三姑娘的上頭,文三姑娘嚇的花容失色。
“啊~~~”
周圍的姑娘們也是驚慌失措,有人起身避出去老遠,有人尖叫出聲,場面亂做一團。
聞聲而來的宮人上前請罪,說是養在御獸園的錦雞不知怎的跑了出來,然後便開始對著這雞圍追堵截,錦雞四處亂飛,驚的姑娘們四處躲避,還抓亂了她們的頭髮,有些人已經哭出了聲音。
陶蓁和簡芙對視一眼,兩人一起起身上前擋在了皇后跟前,兩人皆是半點不慌張,簡芙能猜到這是有意安排,一隻雞又能對自己造成多大傷害?
陶蓁則是對雞一點也不害怕,只有想要參與抓雞的衝動。
錦雞在宮人們的圍追堵截下四處逃竄,等它慌亂中朝著兩人衝來的時候,陶蓁一個箭步上前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錦雞的尾巴,而後擒住了錦雞的一對翅膀,任由那錦雞如何撲騰也掙脫不開。
“奴才該死。”
幾個宮人跪著不敢言語,皇后冷聲道:“一個畜生都看不住,要你等何用?”
“罰俸三月,將這畜生帶下去。”
宮人們連忙起身,從陶蓁手裡接過錦雞快速退了下去,又有宮人上前重新換了茶水,領著受驚的姑娘們下去洗漱換衣裳。
一場來得快去得也快的‘意外’讓在場的夫人們慢慢回過神來,有些人明顯是鬆了口氣,有些人則是面露懊惱,若是一隻雞都能讓其兵荒馬亂,那遇到大事又該如何?
再抬眼看向抓雞的陶蓁,她已經和皇后說上了話,“臣女不害怕,家中後廚也養著幾隻,僕婦抓雞的時候我見過的。”
“但凡是帶翅膀的,只要鉗住雙翅,便掙脫不得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