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辰星忽然一本正經說要教自己,陶蓁怔了怔,隨即笑著點頭,“好啊,那就麻煩五殿下多多指教了。”
“蓁蓁不必客氣。”
“最近沒有到皇上的私庫搬東西吧?”
梁辰星搖頭,“母后不讓,說一兩次還行,次數多了不合適。”
“蓁蓁是有什麼想要的嗎?”
“沒有,本來也想說總去不好,既然娘娘說了,我就不說了。”
兩人說說笑笑地來到鳳棲宮,陶蓁將帶來的皮靴送給了皇后,皇后接過細細端詳,秦嬤嬤還蹲下給皇后試了試,大小也是正好,皇后起身走了起步,“不錯,鞋底軟硬合適,踩著很是舒適暖和,即便是踩在雪地裡也不怕了。”
關鍵是不臃腫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
鞋子穿上就沒脫下來,算是很給陶蓁面子,坐下後又問起了陶蓁近日在家的瑣事。
聊了片刻,皇后得知梁辰豫拿了點心給梁辰星,問陶蓁:“你如何看?”
“不過是臨時抱佛腳。”
來見了皇后多次,曉得她想要聽什麼的陶蓁直言不諱,“孫家出事,等同於斷了大皇子一條臂膀,再加上聲名受損,形式不容樂觀。”
“想要改變現狀,最好是能得到皇上的支援倚重,都曉得皇上恩寵五殿下,從他這裡下手不足為奇。”
皇后笑問,“可有用?”
“其實,大可不必如此。”
陶蓁微微垂眸,條理清晰地分析道,梁辰豫從頭到尾,除了讓簡芙婚前有孕失了些體面,並無其他實質性過錯,純屬被孫家拖累
“犯錯的是賢妃娘娘與孫家,與大皇子本就無直接關聯。即便真要論錯,也是孫家牽連了他,而非他自身有什麼大過。”
“至於讓我姐姐婚前有孕,算不得德行有虧,據聞朝中不少人家府上的公子,還沒成婚就有庶子庶女,大皇子此事又算得了什麼?”
她抬眼看向皇后,“皇上既是威嚴的君主,也是慈愛的父親,定會給大皇子改過自新的機會。更何況,孫家雖暫時跌落,但我父親簡蒙還在朝中。”
皇上那般通透睿智的人物,怎會看不清其中緣由?斷然不會就此將梁辰豫徹底打壓下去。
更關鍵的是簡蒙,他既然有本事將孫家摁下去,就必然有能耐把梁辰豫扶起來,否則這場爭鬥,他圖什麼?
皇后聞言,“嗯”了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:“看來的確倒是長進了不少。”
“都是兩位教導嬤嬤教得好,悉心點撥。”
“嬤嬤教導是一方面,終究是你自己用心學了。”
皇后輕笑一聲,心裡清楚,這些朝堂博弈、人情世故的道理,絕非普通教導嬤嬤能教,定然是陶成眾在背後悉心指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