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蕊幫她穿戴整齊,又披上了厚厚的斗篷,剛走出房門,凜冽的雪風便迎面撲來,陶蓁忍不住打了個哆嗦,隨即就被眼前的景象驚豔了,放眼望去,庭院內外盡是皚皚白雪,簷下懸掛的紅燈籠在寒風中微微輕擺,紅白相映,格外有韻味。
“要不說這白雪就和紅色最配呢!”
陶蓁讚歎道,忽然想起什麼,“之前不是做了些紅綢小球嗎?都拿出來,掛在院子裡的枝丫上,瞧著定然更應景。”
香蕊歡歡喜喜地應了聲,轉身進屋,很快就端著一籃子紅綢小球出來了,兩人一同動手,將小球一個個掛在覆雪的枝丫上,原本素雅的庭院瞬間添了幾分喜慶熱鬧。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,陶母領著兩個宮人走了進來。
那兩個宮人手裡各端著什麼東西,用紅綢蓋著,等近了才曉得是皇后賞了一件狐裘給她。
宮人開啟錦盒,裡面鋪著一件雪白的狐裘,毛色亮滑如緞,沒有一絲雜毛。最特別的是,狐裘的領子是一圈橘紅色的皮毛,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耀目。
細問之下才知,那皮毛竟是罕見的火狐皮。
“這火狐極為難得,娘娘宮中也只得這一塊,說姑娘這個年紀用著正相宜。”
宮人很是恭敬。
陶蓁欠身,“如此貴重的賞賜,勞煩兩位回去替我多謝娘娘。”
宮人走後,香蕊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幫陶蓁換上這件新狐裘。陶母湊上前來,細細摩挲著狐裘的皮毛,滿臉稀罕:“不愧是宮裡的皮子,當真極好,尤其是這圈火狐皮,更是稀罕得緊。”
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“明日去徐大學士府上赴宴,就披這件。”
明日是徐大學士府上小公子的百日宴,徐家姑奶奶是襄王府王妃,且徐家綿延上百年,是京中真正的書香世家、名門望族。
他們家遞了帖子,陶家自然是要去的。
這也是陶家年前最後一場宴席,宴後便要過年了。
陶蓁有些猶豫,“穿這件去,會不會太張揚了?”
萬一搶了主人家的風頭不太好。
一旁的臨夏嬤嬤上前道:“娘娘賜下如此貴重的狐裘,本意就是想讓外頭的人都知曉,您是她看重的兒媳婦,這是在為您做臉撐腰呢。若是將這般重賞藏於箱中,反倒辜負了娘娘的一番苦心。”
陶蓁聞言,便不再糾結:“嬤嬤說得有道理,那就披這件去。”
庭院裡的積雪頗厚,府中下人忙活了大半日,才將主要路徑的積雪清掃乾淨。陶蓁一時興起,在自己的院子裡堆了三個大小不一的雪人,算是應景添趣。
雪過天晴後,原本倒不覺得有多冷,可到了下午積雪開始融化,刺骨的寒意順著縫隙往骨頭裡鑽,陶蓁這才真切感受到了威力,不敢再在外頭折騰,連忙收拾了一番,匆匆往簡家去了。
簡蒙一連給陶蓁和簡濤講了幾日掌家之道,越講越覺得索然無味。倒不是他看不起這些馭下掌控的學問,實在是簡濤的資質太過堪憂。
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,簡芙也好,陶蓁也罷,都是腦子靈光一點就透的人。同樣的道理,她們只要聽一遍就記得牢牢的,不僅能記住,還能舉一反三融會貫通。
偏偏只有簡濤,瞧著聽得格外認真,可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盡是清澈的愚蠢,讓人覺得半點希望也無。
“父親,我來了,今天學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