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蓁想了想,便應了下來,“現在還早,我打算先去街上轉轉,傍晚再去。”
“你要不要一起?”
最近兩人一同在簡蒙的書房聽課,陶蓁對簡濤也算熟悉了,不討厭也說不上喜歡,但欺負起來倒是挺有意思的。
簡濤本不情願,可想著在家待著也無聊,便點了頭,老老實實跟在陶蓁身後,一同出了門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陶硯壓低聲音,“我記得他以前挺囂張的,怎麼這會兒變老實了?”
陶蓁掩唇輕笑:“最近被打的老慘了,囂張不起來了。”
想想也是可憐,因為開海的事前後被陶成眾揍了三回,在家裡唸書,給他上課的先生得了簡蒙的授意,嚴厲的不行,幾乎是日日都要打他手心,有幾次被打的筷子都拿不出,還要咬牙提筆。
“一邊做功課一邊抹淚,悽慘的很。”
最狠的是簡蒙還命人將他的院子給掃蕩了一遍,但凡奢侈玩樂之物都被收走,“聽聞臥房裡只有書桌筆墨和無數的書本,連丫頭都沒了,全是小廝。”
“不過效果倒是顯著,他最近學識進步得飛快,要胎換骨了。”
陶硯聞言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,“不得不說,你那位父親是真有本事,也真下得去手。”
“該說他頭腦清明才對。”
陶寧也附和著點頭,“該要向他多學習。”
能做成這件事,充分說明他在家中有絕對的權威,就是簡老太太和簡夫人也無法左右他的意見,下面的人更不敢違逆。
陶蓁見有賣糖葫蘆的,要了幾串,還扭頭給了身上掛滿大包小包的簡濤一串,“累不累啊?”
簡濤一個激靈,連忙接過糖葫蘆,“二姐,我不累。“
天可憐見,他堂堂簡家公子什麼時候給人當過小廝,偏在陶蓁的威懾下半點不敢反抗,只因為只要陶蓁多嘴,他那兇殘無比的父親指定要打他。
“二姐要是還想買什麼,儘管說。”
一旦放下面子開始獻殷勤,後面可就順暢多了,“我帶錢了,百兩以內,我都給你買!”
他滿臉討好,只盼著這位二姐回頭能在父親跟前幫他說幾句好話,讓他少受些皮肉之苦。
陶硯嘴角微抽,又看了陶蓁一眼,他就說這丫頭兇殘吧,瞧把人給嚇的。
陶蓁‘嗯’了一聲,“算你懂事。”
“走吧,去挑幾個花燈。”
“哎。”
簡濤嚼著糖葫蘆湊上來,“二姐,我知道哪裡的花燈最好,我帶你去。”
“還不帶路。”
簡濤美滋滋地走在前面,原本提在手裡的東西,早已被他掛在了脖子上,活像個掛滿零碎的小貨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