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蓁將那張寫滿數字的紙仔細摺好,握在手中,“這件事先不要對任何人提起,包括謝尚書。”
她想了想,“明日我進宮一趟先向母后透個風,畢竟戶部之前可是大哥在協理,這件事茲事體大,我們不要插手。”
梁辰星要的便是這個結果,他身為傻子,主動張口說這件事不合適,傻子的身份雖有便利,可在這種大事上,反倒諸多不便。
他立刻收斂了眼底的神色,重新恢復了那副單純依賴的模樣,拉著陶蓁的衣袖輕輕晃了晃,“我聽蓁蓁的。
“蓁蓁我餓了,今天宮裡的點心一點都不好吃。”
不等陶蓁開口,他又湊上前,語氣軟糯:“蓁蓁,我在宮裡待了一天,時時刻刻都在想你,連核對賬目都忍不住分心呢。”
陶蓁被他這副模樣逗笑,伸手捧著他的臉輕輕揉搓了幾下,“天天都在宮裡想我,我倒要問問你,那密密麻麻的賬目,你到底是怎麼靜下心來算完的?”
“因為想著算完就能回府見蓁蓁,我就算的飛快。”
梁辰星順勢蹭了蹭她的掌心,“蓁蓁,我怎麼覺得你今天又變好看了。”
陶蓁被他哄得眉眼彎彎,別的不敢說,論提供情緒價值,梁辰星從來都沒讓人失望過。
她拉著他的手,“走,我們去逛園子,今天還沒怎麼走動,坐的腰痠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梁辰星拉著媳婦的手美滋滋地走在園子裡,這幾天他在宮裡還聽了不少有趣的事,全都說給了陶蓁聽,逗得陶蓁笑容就沒下去過。
次日一早,陶蓁便收拾妥當進了宮。
皇后現在對她那是相當待見,文嬪之事讓她敏銳地抓住了機會將梁辰暉往前推了一把,讓他和梁辰景撕破了臉,這對大局有益。
“兒媳今日進宮並非為了三哥三嫂的事。有一件事茲事體大,非兒媳所能決斷,特來稟報母后。”
皇后抬眼給了秦嬤嬤一個眼神,秦嬤嬤立刻將殿內所有伺候的宮人都帶了出去。
待殿內只剩她們二人,陶蓁才起身,將梁辰星昨日核算的那幾張賬目紙遞到皇后手中,隨後將事情的前因後果,一五一十地稟報清楚,“從月前開始,王府的賬目便已交由王爺過目。王老先生也說王爺對賬目進出格外敏銳,任何細小的錯漏,都逃不過他的眼睛。”
“可國庫的賬目與王府的賬目不同,王爺都疑心是自己不懂戶部章程算錯了數目,不敢輕易說出來怕被人笑話,這才回府說給了兒媳聽。”
“兒媳雖不懂賬目之事,卻知曉出問題的這幾處賬目,正是大哥協理戶部的那幾個月所記。”
皇后接過賬目紙,細細翻看起來。
她自幼飽讀詩書又常年打理後宮中饋,對賬目之事頗有見解,不過看了幾眼眉頭便緊緊蹙了起來,眼底閃過一絲冷意,“此事事關重大,你做的很好。”
“回去告訴五兒讓他明日不必進宮,此事他也無需再管,接下來的事他不能攪合進去。”
陶蓁心中瞭然,不讓梁辰星牽扯其中是她的目的,“兒媳記下了,回去便告知王爺。”
皇后想了想,“也不必等著明日了,就說你不舒服,本宮這就叫人去請他過來,而後你們一起回去。”
陶蓁點頭應下,很快梁辰星就被叫了過來,皇后又仔細問了他關於賬目的事,他也回答得十分清楚。
皇后轉身回屋,不一會兒便將一封信交給了陶蓁,叫她出宮後暗地裡送到恩國公夫人的手裡,“接下來你們不要隨意出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