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蓁蓁對我最好了,我最喜歡蓁蓁。”
瞧瞧,就算他扮成傻子,也能一眼選中這般好的媳婦,可見他是真的聰明,即便傻了也還聰明。
陶蓁不知他心中的小得意,還在想著梁辰暉夫妻倆能收斂些鋒芒,穩著點行事,不要一副經不住富貴模樣。
可往往事與願違。
梁辰暉終究是膨脹了。
如今朝堂之上,梁辰豫遠在海邊督辦港口,無暇回京,賢妃依舊被禁足宮中,無力相助; 梁辰景趁機與梁辰豫留在京中的勢力纏鬥,兩敗俱傷,雙方都折損了幾個官員。
最為最大受益者的梁辰暉快速崛起,一時間風光無限。
巴結的人絡繹不絕,送禮的、攀關係的,踏破了誠郡王府的門檻。
梁辰暉這輩子從未受過這般禮遇,從前在宮中他不受重視,沒少看人白眼;先前他生母之事更讓他遭受了不少嘲諷。
如今終於揚眉吐氣,他整個人都飄了,行事也越發張揚,。
恰逢賀明珍生辰,他大手一揮便要大肆設宴,有要將這些年所受的憋屈,一次性全部宣洩出來的架勢。
“簡直糊塗!”
賀明珍的父親,鎮北將軍看著女婿這般鋒芒太露、被名利衝昏頭腦的模樣,又急又氣,好意上前提醒幾句,勸他收斂鋒芒低調行事,可梁辰暉非但不聽,反倒面露不悅,一臉不耐煩。
鎮北將軍無奈,只得派人將賀明珍叫回孃家,狠狠訓斥,“大皇子與二皇子,哪一個是易與之輩?哪一個是那麼容易鬥倒的?趙家不過是略微給了他一點好處,他便張狂成這般模樣,如此沉不住氣,如此急功近利,我若是趙家,此刻定然會立刻換人扶持!”
他目光凌厲地掃過賀明珍身上華麗的裝扮,語氣更是嚴厲,“還有你,看看你這一身裝扮,鋪張奢華,連福王妃都沒你這般張揚,你是生怕京中之人不知道,你們夫妻倆收了多少孝敬,得了多少好處嗎?”
賀明珍近來的裝扮,的確比以往華麗了太多。
手裡的奇珍異寶、金銀綢緞越來越多,她哪裡能忍得住不拿出來炫耀,再加上最近阿諛奉承的話聽多了,不順耳的話聽著心裡就不舒服,“女兒知道錯了,可女兒收了那些孝敬,也拿回來不少。”
既然用了她送回來的銀錢,為何還要這般罵她?”
“再者,操辦生辰宴的訊息已然放了出去,如今若是忽然說不辦了,我們夫妻倆的臉面往哪裡擱?”
鎮北將軍看著女兒這般執迷不悟,知道再多說無益,當即下令賀家上下往後務必謹言慎行,不得再與誠郡王府走得太近,無論是誰前來巴結,都要慎之又慎,不許有半分逾矩; 同時,禁止賀夫人再向賀明珍伸手索要銀錢,削減賀家上下所有用度,將賀明珍先前送回來的銀錢,全數退回,他要盡最大的努力保全賀家。
梁辰暉得知此事後心中甚是不滿,“岳父實在太過謹慎,這般畏首畏尾,如何能成大事?”
他本就沒有強盛的母族可以依仗,如今唯一能依靠的便是手握兵權的岳家,可沒想到岳父非但不全力支援他,反倒如此謹慎小心,甚至這般不看好他。
賀明珍經父親一番訓斥,多少還是聽進去了一些,“我們近來或許真的太過張揚了些,不如就將生辰宴辦得簡單些,擺個小宴,宴請幾位親近之人便可。太過張揚並非好事,謹慎些總是沒錯的。”
可此時的梁辰暉早已聽不進任何勸誡。
從前在宮中所受的委屈白眼與嘲諷讓他喘不過氣,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風光的機會,還要讓他低調行事,他如何能接受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