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婆母被關了那麼久,正是急切地想要重掌一切的時候,對我百般試探挑剔。她原本無處下手,可我的生生母親當著她的面讓我難堪。”
“告訴她我這個面面俱到的兒媳婦,不被孃家重視!”
簡芙眼眶泛紅,胡亂地擦了眼淚,“我早該想到的,連親生女兒都能丟的人,踩著另一個女兒的臉面出風頭,她做得出來!”
她憋屈得太久了,情緒一旦決堤便只想盡情宣洩,彷彿要將心中的憋悶與不甘一口氣全倒出來。
簡濤縮著脖子不敢吭聲,他心裡對母親更為不滿,卻也無可奈何。別說踩著姐姐的臉出風頭了,她不也把丟下二姐的事扣到自己頭上了麼?
簡蒙腦子嗡嗡作響。
好不容易陶蓁那邊不不鬧了,這個最是隱忍懂事的大女兒又開始了。
鄭氏,簡直不知所謂。
“此事,為父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簡芙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她擺了擺手,“交代就不需要了,只希望她以後莫要胡亂說話,不要隨便到郡王府來。”
“作為女兒,我說這些都是不孝,但我真的沒那麼多精力去聽她抱怨,日子已經很難過了,就不要讓女兒更難過了。”
“求父親也心疼心疼我。”
到了這一刻簡蒙的神色才開始嚴肅,不想要交代,那就是不想再往來了,情況比他想的更加嚴重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“你母親的性子你最清楚,我會說她。”
“賢妃那裡你不用擔心,只要為父在一日,賢妃和梁辰豫就不敢為難你,也沒人能動搖你的位置。”
“若賢妃敢找你麻煩,只管告訴我,我自會讓她自顧不暇。”
賢妃能被禁足一次,就可以有第二次,孫家還在蹦躂。
“家裡的事你也不用掛心,只管過好你的日子,那兩個側妃不足為懼,等到港口建起來,兩家的作用就極小了。”
簡芙已經平復了心情,“有父親這話,女兒心裡就好受多了。”
簡蒙點了頭,“你再坐一下,我陪你去見你祖母,心裡再有不喜禮數也要周全,莫要給人留下話柄。”
“女兒知道了。”
這就是簡蒙的高明之處,也是從陶蓁身上總結出來的經驗,當親情開始讓對方厭惡的時候他就會絕口不提,能被他提出來的都是利益,無論是陶蓁還是簡芙,都沒有對他生起厭惡之心,還都願意和他保持往來。
至於簡夫人還在屋子裡罵完陶蓁罵簡芙,不是白眼狼就是和她離心離德,攀上高枝就看不起她這個母親。
到了年初五這日,年結上要緊的日子都過完了,簡懞直接更換了主院的所有下人,包括簡夫人最為信任的兩個婆子,取而代之的兩個人看著就極為嚴肅,一問才知道早前是從宮裡出來的,往後就專門伺候她,出門赴宴的時候更是寸步不離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,為什麼要換掉我的人?”
簡夫人不理解,不接受,簡濤前來,神色如常,“父親也是為了母親好,放眼京都各家的夫人,有幾個能有母親體面,自然要有更為體面的人伺候。”
“這兩位嬤嬤都是宮裡出來的,懂得多見的也多,有他們幫著母親,母親自會比以往輕鬆不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