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蒙的意思很明白,簡家不是孫家這種只剩一口氣的家族能高攀的,何況還是個庶女。
梁辰豫端著茶盞的手瞬間一緊,扯出一抹笑來:“岳父的寬厚,讓人佩服。”
簡蒙樂呵呵地望著他:“事情但凡要做,便要盡善盡美。若留人話柄,不如不做。”
梁辰豫點了點頭,只覺得簡蒙有些沽名釣譽了,什麼都想要。
當初下手就不狠絕,既然已經做出放棄簡程的決定,就不該再放任簡真成長。
斬草不除根,到了如今只能徒增麻煩。
翁婿兩人話不投機半句多,簡蒙真真假假地勸說梁辰豫要求穩,逼皇上立太子的事做不得。
梁辰豫不以為意,歷朝歷代,皇位靠禪讓得來的有幾人?
靠等,那要等到何時?
“我相信岳父,一切按岳父的章程行事。”
簡蒙放下茶盞起了身:“府中還有事需料理,老夫先回去了。”
簡蒙前腳一走,梁辰豫後腳摔了茶盞。
孫正欽從內門走了出來:“殿下掌控不了簡蒙。”
“到底是還有一個當王妃的女兒,底氣是不同的。”
他在梁辰豫對面坐下:“從龍之功看著誘人,但風險極大。簡蒙有退路有選擇,自不肯全心全意助力殿下。”
“如果他的選擇和退路都沒有了呢?”
他重新拿了杯子給梁辰豫倒了茶水:“我早告誡過殿下,那陶家女是個禍患。若是沒有她,想要拿捏一個心智不全的福王再簡單不過。只用稍加運作,皇后和趙家便能為殿下所用。”
“如今福王妃勢大,身後站著簡家和陶家,又生下福王府世子,已成為殿下通往那個位置的絆腳石。”
一個不能被掌控的女人,就應該及早除掉。
“殿下如今莫不是還以為那陶家女對你有意?”
梁辰豫思慮再三,還是覺得陶蓁活著對他的用處更大。
現在死,也不是好時機。
“再等等。”
“還要等到什麼時候?”
梁辰豫可以等,但孫家等不及了。
賢妃雖然被放了出來,但勢力大不如前。
她自己都得小心謹慎,能幫到孫家的有限,梁辰豫也不敢大肆提拔孫家人,只給了些不痛不癢的小官職。
如今的孫家每日雞飛狗跳,互相埋怨,早沒了當初鐘鳴鼎食之家的氣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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