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成眾扭頭看著他,“我看這次並非有人故意針對,或許最開始是,但到了今日完全成了朝臣實打實的擔憂,若不能說服這些朝臣,後果不好說啊。”
“你這老東西平日裡不是想法最多,最會說話嗎?你想個合理的解釋直接告訴蓁兒,讓她照搬。”
簡蒙......
此時的陶蓁還不知道事情正往嚴重的方向發展,聽了唐長史的話還有些不以為意,只覺得是那些人眼紅她賺錢,故意找茬。
更或者是有人想把她拉下馬,而後取而代之。
要知道她在這個位置坐久了,也有些陰謀論了,看誰都帶著三分懷疑。
直到她那兩個爹同時登門,她才曉得事情的嚴重性。
“就因為我做買賣?”
她想不通啊。
“我也沒出去拋頭露面,甚至門都沒怎麼出,事情都是交代唐長史他們去做的,這都能怪到我頭上?”
“我就開了幾間鋪子,搞了個羊毛生意,我就成帶壞風氣,甚至是動搖國本的人了?”
“國本是這麼容易動搖的嗎?”
這簡直是無稽之談。
陶成眾將那些人擔憂顧慮都告訴了她,並且告訴她,“這次和以往都不一樣,朝臣的擔憂並非全無道理,士農工商,商居其末,千年如此。”
“王府地位尊榮,不少人都盯著,王府大行商道的確會讓許多人改變對讀書的看法,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道理,同樣傳承千年。另有一事,王爺在北地招攬,招錄了不少匠人,甚至授予官職,此事傳回京中,已讓不少學子不滿。”
“在學子們看來,他們十年寒窗竟不如三教九流的匠人,王爺此舉已經背離了聖人訓誡。”
此事梁辰星自有看法,“北地百廢待興,很多事並非讀書人可解。”
陶蓁問他,“聖人說的話什麼時候都適用嗎?”
“有一句話叫此一時,彼一時。”
“聖人所處的年代,有土地幾何?百姓幾何?如今的國土和聖人在時的國土相比,大了幾何?”
“局勢是否相同,境況是否一樣?”
“如果說聖人重活在我們所處的時代,他的道理還會一成不變嗎?”
她這幾個問題問出來,簡蒙和陶成眾也陷入了沉思,有些問題,他們甚至都沒有想過。
陶蓁又問,“讀書,一定就是為了當官嗎?”
“那麼當官的目的是為了什麼?”
陶成眾抬眼,曾經他的老師也這樣問過他,他說是為民請命,他的理想抱負都只能通過當官來實現。
“聖人云:君子不器。”
陶蓁沒有繼續往下說,只是輕輕笑了,“爹,我有信心能說服文老先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