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文老先生陶蓁滔滔不絕,梁辰星饒有興致地聽著,直到聽到陶蓁說回頭阿九啟蒙就請問老先生來做他的啟蒙先生,他瞬間就笑了起來。
“你可真敢想,要知道兩位岳父都是他的門生,人家是研究大學問,哪會願意給一個三歲娃娃啟蒙。”
“且他都好幾年不收學生了,想要走門路送家中子侄到他跟前讀書的人不少,他可一個都沒收。”
“據我所知,岳父也想要將簡濤送去,岳父也算他的得意門生了吧?都沒答應。”
這種讀書人,就是皇帝也不能輕易強迫他。
“事在人為嘛。”
陶蓁笑眯眯的側身坐在他腿上,“回頭他再來我就帶著阿九去旁聽,說不定他覺得阿九聰慧,他喜歡上了阿九,就願意了呢?”
“再說,他是我爹的恩師,自然就是阿九的師祖,這也是一種傳承嘛。”
“為人師表者,教了一家三代,不稀奇。”
梁辰星摟著她的腰,“那這件大事就辛苦王妃去運作了。若是阿九能得他啟蒙,讀書一道上怎麼都不會太差的。”
“不過不用太過強求,阿九的啟蒙先生我已經在看了。”
陶蓁點了頭,忽然壓低了聲音,“父皇是什麼意思,有沒有動立你為太子的打算?”
這個問題誰也回答不了,或許皇帝自己都不能立刻回答,梁辰星笑道:“不著急,慢慢等吧,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將糧食局的事準備好,父皇壓著遲遲不宣佈,應該是有別的打算。”
“另外有個事,二哥此刻在永南,據說在永南動靜鬧的挺大,應該快要回來了。”
“什麼事?”
梁辰景年前離景到現在都沒回來,慶郡王府不僅人口風緊,更是大門緊閉,連慶郡王妃都稱病不出,神神秘秘的。
“不出意外是去查貪腐,我看過卷宗和摺子了,永南那個地方水路通暢,風調雨順,是產糧大省。”
“可連續幾年當地都報的是水患,糧食連年減產不說還連連上摺子要錢興修水利,有些古怪,父皇讓二哥走一趟應該就是為了此事。”
陶蓁點頭,“如此就說得過去了,這是要給糧食局的籌建找一個順理成章的理由吧,要是永南的事很嚴重,往後糧食局的事就要順利很多。”
“無論是天下糧商還是朝廷官員都不敢說什麼,理虧啊。至於百姓定是歡欣鼓舞。”
要不說是皇帝呢,做什麼事都有章法。
“還得是父皇。”
天氣日漸回暖,風都帶著些許春風的氣息,不算溫和,倒是有些些躁動。
隨著科考時間的臨近,天南地北來京赴考的學子已經到了七七八八,茶樓酒肆客棧每日人聲鼎沸,到了晚上喧囂退去,客棧周圍全都是苦讀的學子。有人圍著桌子在油燈下裝苦讀,有人坐在街邊就著商戶門口燈籠專注地看著書。
王府所屬的客棧裡更是徹夜燈火通明,這些有錢的學子們包下了最好的房間,他們沒有在這裡喝酒享受,而是在小廝的伺候下徹夜溫書,客棧的夥計們說話輕聲細語,走路輕手輕腳,唯恐驚擾了這些學子。
唐長史收羅了歷年科考的題目以及錦繡文章放在客棧櫃檯,供學子們免費翻看。又在徵得陶蓁的同意後,將去年王府換下來的燈籠和舊了的燈臺都找了出來,以客棧的名義無償給那些貧苦學子使用,讓他們即便在街頭看書也能亮堂一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