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連兩天,抗稅的商鋪比比皆是,一個個都拿自己背後的東家說事,爭論不休的有,大打出手的也有,讓城中百姓看夠了熱鬧。
“我記得那鋪子的東家可是位伯爺,那可是有爵位的,這些人可從不交稅。你們沒看到,掌櫃的被打的頭破血流還直接被帶走了,鋪子也封了。”
“城管衙門放了話,因抗稅產生的衝突,城管衙門因此受傷的,一律由商戶包賠,朝廷這事動真格的了。”
茶樓裡,城管衙門收稅已經是最近最熱鬧的話題,有人就說了,“我剛從宮宴賦過來,宮宴賦你們都知道吧,福王的產業。”
“城管衙門的人一登門,人家掌櫃的就把稅銀子拿出來了。掌櫃的態度極好,說什麼稅收是國家的基石,是朝廷為百姓謀福祉的重要依仗,宮宴賦絕不會少交一個銅板。”
“你們說,人家福王都按規矩交稅,何況是伯爺了。”
此話一齣不少人開始求證,隨著訊息越來越多,這些人也是明白了,“都是開鋪子做生意的,那些達官顯貴就不用交稅,本就不公平。”
“如今好了,大家一視同仁。”
“皇上英明。”
很快又有人到了茶樓,說城東的集市格外熱鬧,有街頭混混欺負一個賣菜的百姓,砸了人家的攤子,“城管衙門的人直接就上了拳頭,狠狠打了一頓後送到牢房去了,說誰敢欺行霸市,抓了直接送往北地去開煤礦。”
“那些偶爾才來賣一點雞蛋青菜補貼家用的農人本就不容易,遇到這種混混也是倒黴,現在好了,有人護著他們了。”
有人又說不是白護著的,“還不知道收多少稅。”
“那你可是冤枉人家城管衙門了,不管賣菜賣糧還是賣蛋,就收兩個銅板的稅。只要交了稅,只要貨被騙了、被搶了、被弄壞了,都能找到人賠償。”
“那些百姓可是人人稱讚呢。”
兩個銅板就能買到平安,往後可以帶更多的東西來賣,自然被市場裡的人津津樂道。
就在大家忙著說城管衙門的時候,關於朝明郡主欽慕探花郎的傳聞正在悄然流傳。
“要說這探花郎實在出彩,容貌身段比他的文章還要出色,難怪郡主一眼就喜歡上了。”
“你們說的如此玄乎,可是真的?”
“這還能有假?前兩日吏部仕林宴長公主就帶著郡主去了,就是奔著探花郎去的,有人看得真真的,都說郡主對探花郎是一見鍾情,非君不嫁呢。”
傳言小範圍蔓延,又被城管衙門的事蓋住了,倒也沒有引起太多的興趣,即便是知道了好些人也只是附和著笑笑,歷年榜下捉婿都津津樂道。
探花郎那樣的人物,自然是要配公主郡主的,一點也不稀奇。
“這幾天這城中處處上演全武行,有些商鋪極其頑固,五哥這兩日可忙?”
這日朝明郡主受到陶蓁邀請到王府來賞花,說起城中的事有些憂愁,“滿朝文武超一半是一個銅板的稅都不交的,還有皇室宗親也都不交,偏這些人掌握了城中半數以上的產業。”
“城管衙門此舉可是得罪了多半人。”
陶蓁陪著她往荷塘走,“這也是沒法子的事,你說半數產業在勳貴手中,可這天下半數的土地也是勳貴手裡。別看我朝疆土不小,可算起來只有半數的土地和最貧苦的百姓在支撐朝廷的運轉。”
“這天下的財富都握在少數人手裡,這對朝廷來說並非好事。”
“你五哥他心裡有數,清閒享福了這麼多年,被人罵幾句怎麼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