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辰星的確是什麼都沒做,他甚至都沒想過要對付他的兄弟,可局勢就這麼慢慢到了今日,他成了最大的贏家。
作為他的競爭對手,梁辰景如何能甘心?
他眼露嘲諷地望著梁辰星,“你什麼都沒做,卻比什麼都做了更可惡。”
“自你出生,就因為你母親是皇后,所以我們兄弟都要讓著你,你要有不滿,只用一個眼神,就會有人站出來為你撐腰。”
“後來你傻了,母后和趙家怎麼樣都不肯放棄你,處心積慮為你弄出福星祥瑞的名頭,他們寧可將希望放在一個傻子身上,也不願意給其他人機會。”
“你要成婚,因為你傻,所以你是親王。我們這些日夜勤勉、兢兢業業的皇子,到頭來,只配屈居郡王之位,俯首稱臣。好的姻緣,好的爵位,好的府邸,都是你的。”
他們明明是同一個父親,境遇便是如此的天差地別,這麼多年所有的怨恨不甘在此刻爭先恐後地湧了上來。
“你一朝清醒,依功未立、寸力未出,滿朝文武外戚宗族,盡數為你鋪路搭橋,替你掃平前路所有障礙!”
梁辰景陡然拔高聲調,雙目猩紅,“你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做,可你憑什麼坐享這一切?”
“老五,論胸襟、論智謀、論理政之才,你哪裡及得上我?”
他苦心經營、步步為營,暗中培植心腹、積攢勢力,費盡心思向上攀爬。
可梁辰星身邊的人,不動聲色蠶食他的人手、截留他的差事、瓦解他的勢力,一步步將他逼入絕境。
放眼整個朝堂,還有幾個人願意和他站在一起?
他們在孤立他,在悄無聲息逼著他邁出最後一步!
“你就是命好,你有好母親好舅舅,有好丈人,沒有這些人為你鋪路,你算什麼?”
“做了那麼多年的傻子,你還真的以為補上幾日就能追趕上我們?你在朝堂上的那些提議設想,都是你想的嗎?”
“你問我為何求死,難道不是你將我逼到這一步?”
來之前,梁辰星設想過許多種可能,卻唯獨沒想過是如此的索然無味。
“我生在母后膝下,天命如此。我得眾多能臣相助,說明我天命所歸。”
他此刻看梁辰景的目光都帶著兩分憐憫,“我痴傻十二年,這十二年裡我不涉朝政,只會玩樂。”
“十二年都不能讓才智過人的二哥,有一番作為?”
梁辰景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,這是對他赤裸裸的羞辱!
梁辰星繼續開口,“二哥若是真有本事,早就力壓幾位兄長獨佔鰲頭。你若真的才能卓絕,朝臣自然會向你靠攏,母后為了我也會主動站在你身後。”
“二哥有今日會不會是...實力不行?”
他眼中嘲諷之色更甚,“畢竟你連四哥都鬥不過。四哥和你相爭不僅沒出全力,還讓你親自斷了聞家的臂膀。”
“老五!”
梁辰景都快氣瘋了,“你什麼意思?”
殺人不過頭點地,半夜不睡覺跑到他這裡來,就是為了羞辱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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