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御書房裡，皇帝清退了所有伺候的人，看向了梁辰星。
“簡夫人受傷，可是你二哥的手筆？”
“是。”
到了這個時候梁辰星也不再隱瞞，“原本是要刺殺岳父，危急時刻岳母替岳父擋了那一刀，刀口淬毒，若是沒有姜大夫，結果不好說。”
他嘆息了一聲，“幾位兄長皆有才能，兒臣也曾天真地想著兄弟齊心，共享盛世，事實證明，兒臣天真了。”
“二哥不甘心，說兒臣處處不如他，若非得了如此多的輔佐，不可能會有今日。”
“兒臣不想爭辯，兒臣能得能臣輔佐，只能說明兒臣的德行得到了那些人的認可。”
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“為何最後又放了你二哥一馬？”
梁辰星唇邊一抹苦笑，“若論謀略，二哥遠不如大哥；論心胸，也不如三哥和四哥；可若論心狠陰險，兄弟當中無人能及他。”
“兒臣知道他的涼薄，知道他手裡沾著多少人命，同樣知道了結他才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“他一死，往後或許也能少許多麻煩，兒臣也能向蓁蓁、向岳父有個交代。”
他滿眼的無奈，“岳父這是第二次被二哥刺殺，第一次就沒給他一個說法，說蓁蓁出面讓他以大局為重。”
“這一次，岳母命懸一線，兒臣依然沒有給他一個說法，對比這兩年他對兒臣的輔佐，兒臣有愧於他。”
“可若兒臣真的要了二哥的命，且不說兒臣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，更不想看到父皇白髮人送黑髮人。”
“殺了二哥，兒臣就不是兒臣了。”
此刻的皇帝滿心複雜，這個他從小就疼愛著的兒子是什麼品行，他再清楚不過，良善是好事，但作為帝王，這份良善卻可能適得其反。
“帝王是孤寂的，朕在決定立你為儲的時候想過，要讓你擁有鐵血手腕，要讓你見血，讓你殺伐果決。”
“你從小就備受寵愛，見的都是這世間最美好之事。你娶了心儀的妻子，婚後夫妻和睦，有可愛的孩子，每日歡聲笑語，你擁有的太多，軟肋也太多。”
他甚至想過，要將他擁有的這一切一點點剷除，要讓他經歷大悲，讓他痛心失去，一點點磨礪他，可終究還是沒能下手。
這是他疼愛多年的兒子，他又怎能讓他一生孤寂？
梁辰星輕笑，“誰說帝王不能無情？兒子或許當不了一個開疆擴土的君王，但當一個守成之君，問題還是不大的。”
“若兒子實在不合適，不是還有阿九嗎？”
“三歲看大，阿九比兒子強。”
說著他還往前地走了兩步，笑嘻嘻朝皇帝道：“兒子會多多為父皇分憂，父皇要多多地保養，最好是能等到阿九成年，到時候這位置直接傳給阿九，多好。”
皇帝.......
“歷朝歷代的儲君，哪一個不喜歡自己儘可能早地繼位，有你這樣的？“
梁辰星幽幽嘆息，“兒子上不如老，下不如小，能有什麼辦法？”
說著又笑嘻嘻的望著皇帝，“兒臣只能和父皇一心，將我朝推向盛世，等到阿九長成的時候，我朝必定萬邦來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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