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,小皇孫可是遭了大罪了。”
天黑之前皇帝身邊的公公來了,奉命前來檢視阿九的傷勢。
阿九鼻樑上那道淤青顏色更深了些,手掌上摩擦傷痕也更醒目,還有些微腫,他自己不覺得有什麼,還高高興興的和阿七一起玩,那公公卻是一副他受了重傷的模樣。
陶蓁不想此事鬧得無法掌控,親自出面解釋了一番,公公還是好一番長吁短嘆,“若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看到了,指不定怎麼心疼。”
陶蓁輕笑,“小孩子恢復得快,過兩日就全好了,公公您實話實說,可千萬別說得太嚴重,讓父皇母后跟著憂心。“
公公憂心忡忡地回去了,前腳剛走恩國公夫人就到了。
唐詹事到恩國公府,可謂是半點沒有顧忌恩國公府的體面,當眾傳達了梁辰星的意思,如今趙家人對梁辰星的怨氣更重了。
即便是知道皇后有意打壓趙家,恩國公府人也沒想到如此嚴重。
“就非要鬧到這個地步?”
太子府今日此舉,往後趙家在朝中還如何行事?
“舅母坐下說話。”
陶蓁緩緩落座,她也沒有太多寒暄,“我知道舅母來的目的,也有話想和舅母說。”
“趙宜萱為什麼敢當眾打阿九?”
恩國公夫人眉頭輕蹙,“孩子才五六歲,她知道什麼?”
“是不知道什麼,所以大人怎麼說她就怎麼聽了。”
陶蓁看著她,“一直以來我都很敬重舅母,並非身份關係,而是舅舅常年不在京城,舅母以女子之身執掌趙家,讓趙家這麼多年沒有出過大的岔子。”
“舅母的本事和心胸,就是放在男子堆裡,也不遑多讓。”
隨即畫風一轉,“再不好過的日子都過了,卻在日子好過的時候開始縱容族人胡來。”
“敢問舅母,之前趙家被彈劾吃空餉,虛報軍功,是一處監管不到位,還是普遍情況?”
恩國公夫人下意識攥緊了扶手,“你是何意?”
“舅母懂我在說什麼。”
陶蓁直視她的眼睛,“當灶臺上出現了一隻蟑螂,只能說明在看不見的角落,有密密麻麻無數只蟑螂。”
“我知道舅母要說是早些年趙家為了穩住下面的將領,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也是無可奈何之下的苦心。”
“你既是知道...”
陶蓁打斷了他,“此一時彼一時。”
“我現在看到的是趙家的人心在急劇膨脹,照這個趨勢下去,舅母應該清楚後果是什麼。”
恩國公夫人面色凝重,陶蓁直言,“舅母,你是不是壓不住他們了?”
恩國公夫人猛然抬眼看向她,以前一家子的心也算齊,她說的話都能作數,隨著梁辰星清醒,下面的那些人就開始有了心思,直到梁辰星成為儲君,便都嚷嚷著要將以前失去的奪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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