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後,幾人坐在大廳裡,氣氛稍微有一些尷尬,因為江曼不在,國王和王后原本的計劃只能作罷,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黎奧自從發現了“黎歌”的異常之後就一直板著一張臉,沒有像平常一樣嬉皮笑臉,看著倒有些王子的樣子了。
黎奧自己也有些意外,他以為自己會立馬控制不住把這個假黎歌抓住,質問她真正的黎歌到底在哪裡。
但是他忍住了。
姐姐不能出事,不能貿然行動,他一定要保證姐姐的安全。
黎奧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黎歌坐在了蘇盞的旁邊,蘇盞原本還和牧斯腿貼腿地坐著,發現身邊多了個人影,抬頭一看,頓時提高了警惕,但看起來沒有露出絲毫破綻。
江曼並不知道蘇盞現在早就懷疑到了她的身上了,學著黎歌的樣子,冷淡地開口道:
“不知蘇盞殿下可否詳細講述一下花羽國當時的異象。”
雖是請求,但分明多了些命令的意味。
王后聞言,眯了眯眼睛,伸出手,不動聲色地拂過國王的權杖上的紅寶石,紅光微微閃過,王后的眼神中出現一絲驚訝,但立馬被她壓下去了,看著“黎歌”,溫柔地笑了笑,也說道:
“哦,對啊,親愛的公主殿下,我也想聽聽你的故事。”
蘇盞:“……”
那是原主出生的時候發生的一夜水仙開的異象,正常人哪對自己出生的時候發生的事情那麼清楚,最多也是從父母那裡聽來的故事罷了。
於是蘇盞只好按照原主自己聽來的故事,又講了一遍,總感覺有些吹牛的意味,臉微微發紅,有些害羞。
牧斯卻一直看著蘇盞,眼底全是溫柔,聽著他講到一些地方還頓了頓咬了咬唇,似乎是為自己說的話感到羞澀,覺得少年越來越可愛了。
蘇盞終於把故事講完了,恨不得像鵪鶉一樣縮在牧斯的懷裡,簡直沒法見人,牧斯嘴角帶著笑意,揉了揉蘇盞的頭,像是安撫般,用手指蹭了蹭他的臉。
蘇盞最近在城堡裡過的日子非常好,臉稍微圓了一些,卻一點也不胖,在一雙桃花眼的映襯下,活活像是一隻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茶狐。
江曼把手藏在了背後,指尖綻放出一朵紫藤花,似乎是在感應著什麼,微微皺了皺眉,心裡有些著急,想要加快速度,於是直接說道:
“那蘇盞殿下是花羽國的人,是不是也會花羽國的魔法呢?”
江曼單刀直入,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,心裡充滿了信心,卻絲毫不知道在座的所有人都已經知道她是假冒的了,都在看她最終的目的是什麼。
蘇盞聽到這個問題,微微一愣,老實說道:
“花羽國的人都擅長蒔花弄草,親近自然,魔法也大多與此相關,比較溫和,所以有人比較晚才擁有,我現在還沒有找到自己的,魔法力量。”
蘇盞也好奇自己到時候的魔法會是什麼,588上次和他說了一半就不說了,簡直好奇死他了。
江曼微微一笑,此時她用的是黎歌的臉,向來清冷的臉龐笑起來時動人無比,像是在水上開出的慵懶睡蓮,黎奧眼神一滯,心裡有些激動,但立馬又變得沮喪。
要是姐姐也會這樣對他笑就好了,他很久沒有看到姐姐的笑容了,好像每一次,自己想逗她開心,卻還是不小心惹她生氣。
在這一刻,奧利奧王子終於明白以前的自己有多幼稚。
以傷害的名義來引起注意,簡直可笑,簡直愚蠢,簡直不可饒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