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驚池斂下眼眸,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,少年的下頜微微收緊,燈光不入他的眼,因此無法窺見少年眼底的陰翳。
蘇盞就坐在他的旁邊,陸驚池能感覺到少年在猶豫。
猶豫什麼?
陸驚池想不通。
他看得懂許暄看向蘇盞的眼神,也根本不會被許暄溫柔的樣子欺騙。
因為許暄和自己一樣,從頭到尾都在裝。
他不在意許暄,他唯獨在乎的是蘇盞的態度。
阿盞說他最好的……
阿盞說他可以後來居上的……
阿盞……
少年的眼底捲起風雲,放在桌底的手不自覺地握緊,直到一隻溫暖的手突然闖入。
蘇盞摸了摸陸驚池的手,發現他又在握拳,溫柔地把他的手掌展開,把自己的手塞了進去,視線卻看向許暄,他還等著自己的回答。
他剛剛確實在猶豫。
但他猶豫的並不是自己和原主的區別,而是許暄和許家。
就算原主在這,或許也會好好思考一下此時答應了許暄意味著什麼。
在場都是圈子裡面的人,當然知道邀請一起跳一支舞意味深長,他們會以為許家真的和蘇家綁在一起了。
少年的聲音很堅定,說的話卻帶著一點離譜:
“抱歉,我剛剛吃得有點多,運動的話,會肚子痛。”
掌心的觸感柔軟又微熱,像是他此刻緊張澎湃的內心。
越是緊張,陸驚池越是冷靜,理智重返,甚至幫蘇盞分析:
“確切來說,不是肚子,是胃,胃腸的腸繫膜。”
蘇望感覺桌上的吃的突然不香了。
許夫人很是尷尬,看了幾個少年一眼,更何況院子裡還那麼多人看著他們這一桌,還好他們講話的聲音並不大。
她深呼吸了一口氣,笑容有些勉強,先對蘇盞笑笑:
“阿熾不舒服就算了,暄暄也坐,坐阿熾旁邊,開場舞不跳也沒有關係的,只是一個小宴會而已,暄暄和阿熾開心就好。”
陸驚池以為蘇盞會收回手,但他並沒有,少年的手依舊乖乖地待在他的掌心裡。
蘇盞左邊已經坐了陸驚池,許暄便在少年的右邊入座,隨意一瞥,視線卻定格在一處。
緊緊地定格在兩人相握著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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