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盞的表情沒變，語氣平常地問：
“為什麼？”
“從開學到現在，也沒見過他和誰說話，本來還有人看他一個可憐，想和他說話的，但是他頭也不抬。”
“有人覺得他不識抬舉，想說他一頓吧，他又突然盯著那個人看，眼神讓人發憷。”
蘇盞點了點頭，“哦，這樣啊……”
“那你在其中是一個什麼角色？”
方樂撓了撓頭，“你別那樣想，我沒欺負人……”
這可不見得。
方樂能知道的那麼清楚，說明他就算不是那一夥人中的，也是站在旁邊看的。
校園裡，最不缺的，就是看客了。
曾經的校霸很有“經驗”，知道這些人還不明白他們的行為意味著什麼。
言語上的施暴，和冷暴力，在校園裡，往往最常見，看似不致命，卻在某一刻，比給人一拳還更加難以痊癒。
“別整天拉幫結派，幼稚死了。”
方樂似乎意識到了什麼，垂下了頭，有些羞愧，但是又突然間想到了什麼，伸出手指，激動地比劃著，聞川這次直接攬上了蘇盞的肩膀，把他帶到自己這邊，頗有些嫌棄方樂的樣子。
方樂此時注意不到這些小細節，壓低了聲音，還回頭看了一眼易真的方向，緊張兮兮地對他們說：
“對了，我聽他們說，方樂是有那個病……”
蘇盞恨不得給他一錘子，讓他說話痛快一點。
下一秒，他就知道方樂為什麼要壓低聲音了。
“就是那種，喜歡同性的病。”
“……”
蘇盞給了他一個白眼，“你管人家呢，你管這個叫病？”
方樂委委屈屈，“可是，大家都這樣說啊。”
“你覺得他有病嗎？”
方樂沉默了。
他家裡的酒廠在市裡赫赫有名，從小家境優渥，一直被人討好，但好在性子並不壞，就是幼稚一些。
而聞川在聽到方樂的話之後，瞳孔一晃，立馬看向蘇盞，細細地觀察著他的表情，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蘇盞又不是真的缺心眼，這樣直勾勾的視線，當然察覺到了。
這個世界對於蘇盞來說不是很難，但這個世界又和之前的世界有些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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