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，眾人的視線立馬看向沉默著的賀知期。
賀知期低垂著眼睫，直到一隻手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，他才抬眸，先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蘇盞。
在這一刻，賀知期再次擁有了反抗的勇氣。
不再被血緣親情所困，不再執著於來自父親的認可，不再迷茫於不知意義的人生。
“父親。”
賀知期開口，嗓音不含情緒，內心卻帶著一點惋惜。
不是惋惜於賀松天，而是惋惜自己和蘇盞的訂婚禮。
終究還是無法圓滿。
賀松天看向賀知期，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所有的事情都脫離了他的掌控，連賀知期都是。
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。
“你的轉換劑確實可以轉換我們的第二性別。”
“可你的研究並未經過完整的測試，現在遠遠達不到投產的標準。”
“在我被轉換之後，我的精神力等級就消失了。”
眾人駭然。
要知道，賀知期可是SSS級別的精神力，因為使用轉換劑而失去了精神力，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。
“如果我不摘除腺體，那我的資訊素就會一直處於紊亂之中。”
“而這一切結果，都是你預測過的，但你還是把我們當做試驗品。”
“現在，還想讓更多的人做你的試驗品。”
賀知期的話不多，也不怎麼帶著情緒，卻讓聽到的人都無比心驚。
“賀知期！賀季時！你們還把我當成你們的父親了嗎！”
賀松天惱羞成怒了。
“賀伯父，您這話就說得不對了吧。”
“我暫且不計較您欺騙我說給我用的催化劑是轉換劑這件事情。”
“但作為一個旁觀者，我怎麼覺得，是您沒有把賀知期和賀季時當成親生孩子呢。”
“您對仇人都尚且沒有做到這種地步吧？”
“可不要說是為了人類為了國家而犧牲自己的家人。”
“如果不是他們揭開了你的真實面目，如果有人因為你之前的話語而使用了轉換劑，那就會有更多人面臨需要強行摘除腺體的風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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