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,他們漸漸長大,逐漸明白了,整個賀家只是一個枷鎖。
賀松天不會打他們,也很少罵他們,可卻一直對他們施加精神控制,想讓哥哥成為Alpha,繼承賀氏的產業,想讓弟弟做好成為Oga的準備。
阿秩不想成為Alpha,他覺得Alpha臭臭的,總是帶著高傲的姿態。
小序也不想做Oga,他也不想做Alpha,他想成為Beta,雖然“普通”,但卻讓他感到舒服,不會有那麼多被人強加的期待。
可這些心思,兩個小孩只敢私下互相說著悄悄話,不敢和賀松天說。
再長大一些,他們更加明白,賀松天根本不愛他們。
賀松天愛他的事業,愛他的研究,愛自己和賀家的名聲,卻唯獨不愛自己的親生兒子。
他只把他們當成可以利用的工具和棋子。
在某個午夢後,哥哥發現自己成了Oga,那時,他的內心非常冷靜,推開了弟弟的房門,和沉默的弟弟對視,笑著說:“我不想做哥哥了哦。”
雙生子其實是同時分化的,那時,弟弟已經發現自己成為了Alpha。
他知道,如果被賀松天發現他之前“苦心”讓兄弟倆學習的東西是完全學反了的話,他一定會生氣的,會讓他們重頭學過。
於是,在那個開滿繡球花的盛夏裡,他們完成了人生的交換,哥哥成為了弟弟,弟弟也成為了哥哥。
他們失去了自己的名字,但迎來了人生的第二次新生。
這種新生是晦澀的,隱秘的,未曾被人知曉的。
現在回頭再看,賀松天難道真的看不出兩個孩子到底誰更像Alpha,誰更像Oga嗎?他是否是早就想讓兩個孩子的意願相悖,好為自己所研究的轉換劑找一個充滿父愛的藉口?
在蘇盞站在賀家院子裡的那一刻,賀季時心中一動,突然想做一回哥哥的身份,於是他當時先是告訴蘇盞,自己是哥哥。
是哥哥,還是弟弟,已經不重要了。
白何秋看著抱在一起的三人溼了眼眶。
有些秘密只能是秘密,它不被世人知曉,因此,傷口也只能自己在暗中舔舐。
好在,這一切,已經開始有痊癒的趨勢。
繡球花每年都會枯萎,卻也生生不息,只等一場甘霖的降臨。
其實是哥哥還是弟弟還是很重要的!
距離上次去研究室已經過去了很多天,這些天蘇盞沒有再使用藥劑, 而是暫緩觀察,同時試一試上次研究人員所說的“臨時標記”。
潔白的大床上,蘇盞的臉在枕頭上動了動,桃花眼裡溼溼的,說出的話也像帶著水一般:
“賀知期,可以了嗎?”
賀知期的呼吸很沉,打在他的後頸上,讓蘇盞產生了一種錯覺,好似自己是被雄獅咬住後頸的羊羔一般。
後頸溼淋淋的,帶著連綿的癢意,緊接著,有什麼東西咬了上來,蘇盞頓時往上一動,在空中停滯,瀕死感過後,是無盡的春意。
蘇盞的眼角沁著淚水,可一齣現,就被一旁守著的賀季時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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