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紙條上寫著幾行字，字跡工整，沒有一點連筆，寫字的人顯然十分用心。
一個字也看不懂。
燕昭把紙條揉成一團，往馬車的角落裡一扔。
像是撒氣一樣。
半個時辰後，那個孤零零的紙團又被一隻手撿起。
那隻手簡直可以用皮包骨來形容，彷彿一碰就可以折斷一般。
紙團再次被握在了手心裡，然後又被一點點撫平了褶皺。
一個月後，姜國。
“本宮要溪溪！”
“本宮要溪溪！”
雕金的宮殿裡，一眾宮人束手無策，齊齊跪了一地，祈求站著的那人能夠平靜情緒，卻沒有絲毫進展。
“殿下，貴妃病了，五皇子殿下得陪著貴妃，今日無法來東宮，還請殿下諒解。”
發著脾氣的那人年方7歲，聞言大怒，當下立馬把旁邊桌案上的冊子一掃在地。
“我不要！我要溪溪！”
“殿下……”
“阿珏，母后和你說了多少次了，那蘇盞只不過是蘇晚春和別人的孩子，都不是你父皇的血肉，你何必要上趕著和他親近？”
“蘇晚春的存在讓母后失去了陛下的寵愛，母后恨不得除之而後快！”
姜珏聞言，沒有絲毫動容，反而更加生氣，不要皇后抱他。
“我不管！”
“兒臣就是要蘇盞！他是我的！”
姜珏明明才七歲，但說這句話的時候卻帶著一種陰鷙之意。
皇后也被他這副樣子驚得愣了一下，但很快，她勾了勾唇，蹲下身子來，輕聲對姜珏說：
“阿珏，母后有一個辦法，能夠讓蘇重溪為你一人所有。”
“蘇晚春死了，母后就把蘇盞養在名下，和你做兄弟，這樣便可以日日和你一同在東宮作伴，可好？”
“母妃。”
宮殿裡，藥材的氣味瀰漫縈繞，粘在人的身上，怎麼也甩不開。
床榻上，一道身影靜靜地躺著，面色有些蒼白，卻無法掩蓋那人的美貌。
蘇晚春聽到聲音，微微轉了轉頭，應聲：“盞盞，母妃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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