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昭聞聲，走了出來。
他顯然已經洗漱好了，看到蘇盞，有些意外。
白日里蘇盞和夫子說的話，他並沒有當真。
“讓我看看你寫得怎麼樣了。”
蘇盞說著，拉著燕昭，要他帶自己去看。
燕昭愣愣的，下意識把蘇盞帶到了書房。
他的書房也很小，三面牆放著書架，書架上空空的，中間的長桌上，也只放了一兩本書。
都是學館發的，還有一本寫課業的冊子。
蘇盞把冊子翻開，發現裡面比他的臉還乾淨。
燕昭什麼都沒有寫。
蘇盞便看向燕昭，“你還沒有寫嗎？”
燕昭抿唇。
他連字都看不懂幾個，更遑論寫。
在燕國，他沒有接觸過任何書本，來到姜國的這十餘日，他跟著這群人上課，開始認得了一些字。
蘇盞伸出手，看著他，“那還我一顆糖。”
燕昭聽到他的話，往後退了一步，臉上有了情緒。
看起來不太願意的樣子。
蘇盞心中暗笑，手上動作不停，揮了揮自己的手，“快給我。”
“……”
燕昭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蘇盞“哼”了一聲，轉身就要走。
“我要和夫子說你不聽我的。”
“不。”
一道喑啞的聲音響起。
燕昭已經十二歲，很久沒有說過話，上一次說話是什麼時候，他自己都已經忘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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