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玉門還是燕昭的時候,他從未想過自己能夠成為墨玉門。
從出生開始,他就揹負著“賤種”的罵名。
可他最初連“賤種”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那些人在說這兩個字的時候,看著他的眼神是鄙夷的,好像他是什麼惡臭的腐肉,又或者是淤泥。
他只知道,只要那些人說這兩個字,那他們打他,辱他,彷彿都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。
燕昭有的時候會去觀察這個世界的活物是怎麼死的。
小一點的食物,是直接被刀殺死的。
再大一點,比如牛,那就得用更大的刀,更鋒利的刀。
人呢?
燕昭見過人是怎麼死的。
在這個皇宮,人的死法,有太多太多種了。
於是他開始思考,他是否可以選擇一種死法。
因為,活著其實也沒有什麼意思,還不如選擇一種自己想要的死法。
不等他選好,他就被送去了姜國。
在出發之前,燕昭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包圍著,他聽著這個名義上的父皇說他是如何不捨得自己。
可明明從前只要這個父皇看他一眼,就像恨不得殺了他一樣。
很多次,燕昭都想,會不會在他選到自己想要的死法之前,皇帝就會提前把他殺掉。
沒有。
他去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。
胃裡已經在燒了起來,燕昭知道,這是胃病犯了。
他忍受著身體的折磨,不經意間,看到了兩個人的身影。
那兩個小孩看起來和燕國皇宮裡的那些皇子一樣,一看就是從小錦衣玉食,無憂無慮。
燕昭的眼中閃過厭惡。
而一道視線一直好奇地看著他。
燕昭抬眸,本想用冷酷的眼神嚇他,可是對上那雙眼睛,他又忍不住直接移開了,沒有再和他有交集。
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