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看後悔的36036個恐怖故事》生命計時(1)

作者:風流倜儻的十八·7個月前

我叫李薇,是市立醫院ICU(重症監護室)的一名護士。在這裡工作五年,我見過太多生死邊緣的掙扎,自以為已經練就了一顆足夠堅韌的心臟。直到那個普通的夜班,一切都變了。

那晚我負責監護三床的病人,一位因嚴重心肌梗死入院的老先生,姓周。周老先生情況很不穩定,身上插滿了管子,監護儀上的數字每一次跳動都牽動著人心。後半夜,他的生命體徵再次出現波動,我立刻上前處理。就在我俯身調整呼吸機引數時,眼角的餘光無意中掃過他的臉頰,整個人瞬間僵住了。

在周老先生蒼白、佈滿老年斑的額頭上,不知何時,浮現出了一串極其細微、泛著幽綠色熒光的數字——00:03:17。

那數字像是電子錶,但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質感,彷彿直接烙印在皮膚之下,隨著他微弱的呼吸輕輕起伏。

我猛地直起身,揉了揉眼睛,以為是長時間盯著監護儀產生的視覺殘留。但當我再次看去,那串數字依然清晰可見,甚至倒數到了00:03:16。

心跳驟然加速!這是什麼?新型的醫療監測技術?還是……幻覺?

我強作鎮定,迅速檢查了周老先生身上所有的監護裝置,沒有任何一個螢幕顯示著這樣的倒計時。我甚至叫醒了旁邊稍微清閒一點的同事張姐,旁敲側擊地問她有沒有看到什麼異常。

張姐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周老先生,茫然地搖頭:“沒什麼啊,薇姐,你怎麼了?臉色這麼白?”

她看不見!只有我能看見!

一股寒意瞬間從脊椎竄上頭頂。我死死地盯著那串不斷減少的數字,看著它從分鐘跳到秒,最終歸零——00:00:00。

就在數字歸零的剎那,周老先生床頭的監護儀,突然發出尖銳、綿長的警報聲!心電圖波形變成了一條絕望的直線!

“三床室顫!快!除顫儀!”主任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。

搶救立刻展開。電擊、腎上腺素……所有手段都用上了。但一切都是徒勞。十五分鐘後,主任疲憊地宣佈了臨床死亡時間。

我站在原地,手腳冰涼。那串詭異的倒計時……是死亡預告?!

接下來的幾天,我精神恍惚,不斷回想那晚的場景。我試圖用科學解釋——也許是過度疲勞產生的幻視,也許是大腦在高度緊張下對已知資訊(病人危重)的某種具象化投射。

然而,一週後的另一個夜班,徹底擊碎了我的自我安慰。

新收治了一位車禍重傷的年輕女孩,顱內出血,情況危殆。在她被送入ICU,連線上各種監護裝置後,我驚恐地看到,在她纏滿繃帶的額頭正中,那幽綠色的倒計時再次浮現——12:45:33。

又是十二個多小時!

這一次,我無法再欺騙自己。這不是巧合,不是幻覺。我似乎……獲得了一種詭異的能力,能夠看到將死之人精確的……生命剩餘時間。

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,纏繞住我的心臟。我知道了這個女孩還能活多久,但我無能為力。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串數字無情地跳動、減少,像一把懸在她頭頂的、只有我能看見的鍘刀。

果然,將近十三個小時後,當倒計時再次歸零,女孩的生命體徵急劇惡化,儘管醫護人員全力搶救,最終還是沒能挽回。

我開始害怕上班,害怕走進ICU那扇沉重的自動門。每一次值班,都變成了一場煎熬。我會不由自主地掃視每一個危重病人的額頭,有時空無一物(意味著他們可能能挺過去),有時則懸掛著那令人絕望的綠色數字。

更讓我崩潰的是,我發現這種“能力”似乎在進化。起初,我只能看到危重病人臨近死亡(幾小時或幾分鐘內)的倒計時。但後來,我甚至在一些病情相對穩定、醫生判斷樂觀的病人額頭上,也看到了遙遠的、但確鑿無疑的倒計時——幾天,甚至幾周。這意味著,我看到的不是“病情危重程度”,而是註定的“死亡時間”!

我知道了他們何時會死,卻無法改變。這種知曉,成了一種最殘忍的詛咒。

我的精神狀態急劇下滑。失眠、噩夢、厭食。我變得沉默寡言,迴避與同事、家人的交流。我無法向他們解釋我所看到的一切,那隻會被當成精神失常。

我嘗試過請假,甚至想過辭職。但只要我離開醫院超過一定時間,就會感到一種莫名的心悸和焦慮,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強行把我拉回去。而且,我發現自己額頭有時也會傳來一陣微弱的、冰涼的刺痛感,我不敢照鏡子,害怕在上面看到屬於自己的那串倒計時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