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明明記得,那個時間我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。
更可怕的是,訂單狀態顯示“已完成”。
我渾身冷汗直冒,翻遍整個屋子,終於在門外的把手上發現了一個外賣袋,裡面裝著已經冷掉的烤串。
從那天起,我開始被各種怪事糾纏。
先是每天晚上都會夢見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我床前,不停地問:“你看見我的孩子了嗎?”
然後是我的電動車,每天清晨都會發現後座的保溫箱裡多了一些小孩的玩具——撥浪鼓、塑膠鈴鐺,還有一隻髒兮兮的泰迪熊。
最讓我毛骨悚然的是,我開始在自己拍的照片裡看到一個模糊的白影,就站在我身後。
我試過請假,試過換工作區域,但都沒用。只要到了晚上十一點半,我的手機就會自動接單,而目的地永遠是溫馨家園402。
一週後的深夜,我再次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門前。這一次,我鼓起勇氣,在女人開門時攔住了正要關上的門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我聲音顫抖地問。
女人的眼睛突然湧出淚水:“幫幫我...我的孩子...他們不讓我見他...”
“他們是誰?你的孩子在哪?”
“在醫院...他還在保溫箱裡...”她哽咽著,“我想見他最後一面...”
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。
第二天,我去了市婦幼保健院。在新生兒科的護士站,我謊稱是小芸的表哥,想知道她孩子的情況。
護士查了一下記錄,臉色變得凝重:“你說的是三個月前去世的那個張小芸?她的孩子...一週前也走了。先天性心臟病,沒搶救過來。”
我愣在原地,終於明白了一切。
那天晚上,我主動接了一單送往溫馨家園的外賣。不僅如此,我還去嬰兒用品店買了一套新生兒衣服和一隻玩具熊。
站在402門口,我深吸一口氣,按響了門鈴。
門開了,小芸出現在門後。這一次,她的臉色不再那麼蒼白,眼中也有了一絲神采。
“這是給你的,”我把外賣和禮物遞過去,“還有...你孩子的訊息。”
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我告訴她,孩子去了一個沒有痛苦的地方,現在他們可以團聚了。說完這些,我轉身就要離開。
“等等,”小芸叫住我,遞過來一張鈔票,“這是餐費。”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過來。這次,鈔票沒有變成冥幣。
從那以後,我再也沒有接到過溫馨家園402的訂單。手機裡的詭異照片消失了,電動車裡的玩具也不見了。
生活似乎恢復了正常。
直到昨天,我送餐到一個新建的小區。在電梯裡,遇到一對年輕的夫妻,妻子懷裡抱著個嬰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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