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是？
再次睜開眼時，周遭已不是熟悉的天地，而是一片混沌迷濛的空間。
眼前，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負手而立，身著古樸丹袍，面容清癯，眼神卻如星辰般深邃，正是那日書閣之中，贈予他《煉丹師，從入門到入土》的董長老。
“董長老？”李牧先是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連忙躬身行禮，語氣中滿是恭敬與敬畏，“不對……晚輩見過丹神前輩！”
董德多哈哈一笑，抬手虛扶，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李牧托起。他上下打量著李牧，眼中滿是讚賞。
“年輕人，你很不錯。精神力強橫凝練，遠超同階，而且渾身的靈力……也很不簡單。那並非純粹的天地靈力，其中還摻雜著些其他的東西，倒是難得一見。”
“前輩謬讚了。”李牧謙遜道，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這丹神前輩，竟一眼看穿了他靈力的底細。
“這片空間，是我留下的第一處傳承，也是諸多傳承之中最簡單的一處。”董德多緩緩開口，聲音溫和。
“留在丹宗的這段時日，算是我對你的一場考驗，如今你通過了，自然能獲得我的些許幫助。”
說罷，董德多抬手一揮，一道流光便沒入李牧的腦海。無數丹道感悟、天地至理如潮水般湧來，瞬間拓寬了他的丹道眼界。
“這段記憶，便是我的傳承之一。”董德多看著李牧閉目凝神的模樣，微微一笑。
“丹道無止境，武道亦如是。小子，好自為之，你已經拿到了我在這片宇宙所留的傳承，若是有緣，我們還會相遇。”
這片宇宙，李牧心中微動，看來其他宇宙還有這位前輩的傳承。
“對了，還有一顆丹藥。”董德多像是想起了什麼，掌心光芒一閃，數十種散發著璀璨霞光的丹藥便懸浮在半空，每一顆都靈氣逼人，神效莫測。
他眸光微閃，輕易便看穿了李牧的境界，“你體內靈力已然圓滿，只差臨門一腳，便是神級之境。這顆渡神破厄丹最適合你，能助你減弱神劫威力，平穩渡過天劫。”
“多謝前輩厚愛。”李牧卻搖了搖頭，目光堅定地看向其中一顆通體赤紅、隱隱有鳳凰虛影盤旋的丹藥，拱手道，“不，晚輩想要一顆涅盤神丹。”
“哦？”董德多挑了挑眉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瞭然一笑，“看來，是你身邊的人受了重傷，需要此丹救命。”
他看著李牧，語氣鄭重，“你可要想清楚，渡神破厄丹可遇不可求，對你突破神級至關重要。而涅盤神丹雖能生死人肉白骨，卻於你自身修為無益。你確定要選擇這涅盤神丹嗎？”
“晚輩確定。”李牧沒有絲毫猶豫，語氣斬釘截鐵。於他而言，自身修為可以慢慢打磨，可有些重要之人，卻萬萬不能失去。
董德多看著他堅定的模樣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，緩緩點頭。
他屈指一彈，那顆赤紅的涅盤神丹便飛入一個玉瓶之中，穩穩落在李牧手中。“此丹神效非凡，你且收好。”
“晚輩謝過前輩！”李牧雙手捧著玉瓶，深深躬身行禮。
“去吧。”董德多擺了擺手，笑容溫和，“我們有緣再見。”
話音落下，周遭的混沌空間驟然崩裂，“咔嚓”之聲不絕於耳。
李牧只覺眼前一花，意識便被一股力量推送而出。
再次睜眼時，他已回到了地下洞穴，面前依舊是那棵梧桐樹。
只是此刻的它，已然褪去了往日的靈光，變得黯淡無光，彷彿失去了所有生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