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說著，她突然停住，抬頭望向漆黑天幕上的繁星，沉默下來。
“怎麼不繼續吐槽了？”李牧輕聲問。
“氣死我了！李牧，你明明早就知道，我一定會回去的，對不對！”柳夢涵瞪著他，眼眶微微發紅。
“其實……你不回去也沒關係。”李牧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艱澀。
“雖然夢瑤只剩一縷殘魂可以復活，可復活之後的那個人……未必還是原來的夢瑤。”
……
邪淵深處，邪氣翻滾，封印震顫不休。
“可惡，邪淵的力量還在暴漲，再這樣下去封印必破！老祖，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？只能讓夢涵和夢瑤……”
“若是夢瑤肉身完好、神魂完整，自然還有轉機。可如今她只剩一縷殘魂，唯有讓姐妹二魂相融，才能重聚完整的並蒂造化之氣。”柳泉輕輕一嘆，滿是無奈。
“這幾年族內矛盾激增，是我未曾料到的。對你們一家，我族一直虧欠良多，更何況景秋那邊……”
“此事先不要告訴夢涵。等二人魂魄合一，第三個人格穩定之後，再慢慢說明吧。”柳泉語氣沉重，細細叮囑。
“第三個人格？那李牧他……”
“至於李牧……世事難料，只能事在人為了。”
嗷——！
一聲淒厲狂暴的獸吼從邪淵深處炸開，掩蓋了所有對話。
片刻之後，深淵重歸死寂，卻更顯壓抑。
……
咔——
咔咔——！
地下暗道的石門緩緩開啟，無邊無際的漆黑深淵瞬間映入眼簾，其中翻滾的克能，比三天前更加狂暴、更加濃郁。
一道年輕男子的身影，一道身著粉裙的少女身影，身後跟著一位黑袍中年男子，緩步走入。
年輕男子正是李牧，粉裙少女自然是柳夢涵。那一身粉嫩長裙，在這漆黑陰森的深淵中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李牧忍不住看向她，用眼神詢問：為什麼偏偏穿這一身？
少女輕輕一笑，眉眼溫柔：當然是……要回到我們第一天相見的樣子啊。
“李牧，夢涵，昊天長老，你們終究還是來了。”柳泉緩緩現出女子真身，柳青韻也從邪淵邊緣緩緩走出，臉色比之前更加蒼老憔悴。
“夢瑤呢？”柳青韻目光急切，看向李牧。
李牧抬手一揮，玄冰棺憑空浮現，棺中佳人靜靜沉睡，容顏依舊。
“夢涵，你真的……想好了嗎？其實你可以不來，沒有人怪你。”柳青韻看著女兒，聲音顫抖，滿是心疼與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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