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說……你的潛力，比我更甚。”
李晟罡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鄭重。
“不，是整個李家，都找不出能與你天賦並肩的小輩。你一定能帶領我李家，走上巔峰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深邃起來。
“甚至……一窺神帝之後的境界。在你走出這一步的時候，我便已知道，我李家的未來神帝，有著落了。”
李牧心頭一震。
未來神帝？
爺爺這話的分量，他當然明白。可更讓他隱隱不安的，是這話裡話外透出的那股味道——怎麼越聽越像託付後事？
似乎看出了李牧的疑慮，李晟罡緩緩解釋道。
“你可知，如今為何只有四大帝族擁有神帝？”
李牧搖了搖頭。
“因為壟斷。”李晟罡的聲音低沉了幾分，“其他家族，不是沒有天才，不是沒有驚才絕豔之輩。但他們永遠不可能突破神帝，因為突破神帝的契機，一個神國只有一個。”
“那契機，名為神帝之冕。”
“神帝之冕認主後，會藏於這方天地的天道之中，從不顯露。只有當在位神帝的壽命將至，它才會重新現世，引得各方爭搶認主。但到了那時，神帝家族必定會事先讓自己的血脈親人去接觸神帝之冕，所以神帝之位，基本是世襲的。”
李牧聽到這裡，愈發感覺李晟罡的語氣中透露著一絲悲涼。
“呵呵，實話告訴你吧。”
李晟罡忽然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沒有半分豪邁，只有一絲淡淡的倦意。
“其實在上一次神帝之爭中，我就落下了很重的暗傷。靠著玄幽神體，這才硬撐到了現在。約摸著再過幾百年——我這把老骨頭，也許就……”
他閉上了眼。
大殿裡的光線落在他滿頭的白髮上，那一身曾經睥睨天下的神帝氣息猶在，卻掩不住那股英雄遲暮的蒼涼。
李牧沉默著。
說實話，他對李家本沒什麼歸屬感，對這個神帝爺爺也談不上多深的感情。
他從小在地球長大，李家於他而言，不過是一個遙遠的符號。
可此刻，聽到這番話，他還是感到了一陣說不出的傷感。
不是為別的……只因他很清楚，一旦神帝離去，神帝之冕重返天道，屆時玄幽神國必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。
四大帝族、各路勢力，都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。
他突然有些後悔把柳夢瑤她們帶出來了。
如此一想，自己如今的實力，未必能護住身邊這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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