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是四個字的口型,但在林夜的寫輪眼慢放中,每一個音節都像是鐵錘砸在視網膜上。
還沒等他咂摸出這四個字背後的寒意,書店外的擴音器裡就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麥聲,那是廉價音響通電時的嘯叫,緊接著是趙楷那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的機械嗓音。
我們要執行的不是逮捕令,是代號為園丁的清理程式。
趙楷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,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公事公辦,目標林夜,已被神樹根系深度寄生,其存在本身即會對現世產生不可逆的侵蝕。
根據董事會特別決議,即刻進行原地物理抹除。
物理抹除?
這詞用得挺講究,把殺人滅口說得跟打掃衛生似的。
林夜縮在窗臺下的死角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,並沒有看向趙楷那張狂笑的臉,而是將左眼的焦距極限拉近,死死鎖定了對方敞開的戰術背心領口。
在萬花筒寫輪眼的微觀視野下,原本普通的棉質布料變成了粗糙的纖維網,而在那領口的內側,一根比牛毛還細的銀針正深深扎入迷走神經的位置。
針尾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淡紅色微光,隨著趙楷每一次呼吸明暗交替,像極了一隻正在吸血的螢火蟲。
子母感應針。
林夜認得這玩意兒,這是曜星社那位曲社長用來控制人的手段,專門針對情緒和潛意識,看來趙楷不是沒死,而是被人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做成了提線木偶。
既然是被人控了,那就好辦,雖然查克拉見底,但玩腦子可是宇智波家的祖傳手藝。
林夜猛地回身,一腳踹在那個裸露的老式配電箱上。
沒有任何火花四濺的特效,只有保險絲熔斷的一聲悶響,整條街道的路燈連同書店內的應急照明瞬間熄滅。
黑暗像潮水一樣倒灌進來,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致盲的黑障,但對於擁有紅外視覺和動態捕捉能力的寫輪眼來說,這只是換了個濾鏡。
就是現在。
瞬身術發動。
林夜沒有結印,僅僅依靠腳底最後那一絲查克拉爆發,身體像是被彈弓射出的石子,無聲地切開空氣。
他沒有選擇繞後勒脖子那種老套路,而是直接正面突進到了趙楷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。
趙楷的反應極快,幾乎是本能地抬起槍口,但在他扣動扳機的前一瞬,林夜左眼的萬花筒瘋狂旋轉,一股陰冷的瞳力沒有任何阻礙地刺入了對方的視覺皮層。
幻術·奈落見之術的魔改版。
在趙楷的視網膜上,林夜那張沾滿海水的臉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舊夾克、滿臉胡茬、嘴裡叼著半截香菸的中年男人。
那個男人正皺著眉,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,彷彿下一秒就會伸出手給他後腦勺來一巴掌。
廖頭兒?
趙楷扣著扳機的手指像是瞬間生鏽了,那原本沒有一絲遲疑的殺意在看到廖忠幻象的剎那崩塌。
哪怕是被雙全手修改了認知,身體對於這位老上司的敬畏和愧疚依然刻在骨髓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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