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淡淡的鐵鏽味和詭異的敲擊節奏，像兩顆埋入大腦皮層的定時炸彈，在他走進那間位於龍虎山後山禁區的石屋時，正式開始了倒計時。
哐當——！
身後沉重的石門被緩緩合上，最後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，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與聲。
屋子裡唯一的光源，是一盞懸在石桌上方的老舊煤油燈，昏黃的燈火搖曳著，將他孤零零的影子在粗糙的石壁上拉得又細又長，如同一個被囚禁的鬼魂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常年不散的潮溼苔蘚氣味，混雜著淡淡的香灰味，聞起來像是某個廢棄已久的小神龕。
林夜走到屋子中央唯一的木板床邊，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嘎吱——
老舊的床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疲憊感如同一場遲來的海嘯，瞬間淹沒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眼前的景物都開始出現重影，腦袋裡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開派對，嗡嗡作響。
“操……”
他低聲罵了一句，強撐著精神，打開了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系統面板。
【姓名：林夜】
【查克拉：11%/100% (恢復速率：0.01%/分鐘)】
【狀態：重度精神疲勞、炁脈輕度紊亂、掌仙術查克拉超載後遺症】
【技能樹：已解鎖……】
看著那慢得跟烏龜爬一樣的恢復速率，林夜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。
掌仙術這玩意兒確實牛逼，能把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陳朵給硬生生拽回來，但代價也同樣巨大。
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部被榨乾了電的手機，現在連開機都費勁。
這個節骨眼上被關禁閉，簡直是把一塊五花肉吊在了餓狼的嘴邊。
趙方旭那隻老狐狸，嘴上說著是保護，實際上就是把他放在放大鏡下，二十四小時無死角觀察。
而肖力……那個搜查官，絕對有問題。
那股鐵鏽味，不是兵器上的味道，更像是一種……炁的質變。
一種混雜了其他東西，變得不再純粹的味道。
還有那串敲擊，看似雜亂無章，但以他街頭鬥毆時練就的動態視覺捕捉到的殘影來看，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指法，更像是在輸入某種密碼。
他媽的，這哪都通公司，簡直就是個篩子，到處都是洞。
就在林夜閉目養神，強迫自己進入淺層冥想狀態以加快恢復時，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在石門外響起。
“開門，我來給林夜先生送些換洗衣物和藥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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